然降至冰点,霍去病也知道自己不善言辞,便不再说话,只往篝火中添了几根干柴。
火光照亮了帐子,映在解忧看似黑红的脸上,她心中自语道:“究竟怎样的女子能乱你的心?”
霍去病转到帐外观望片刻,复对解忧道:“我检查过你的包裹,清河给你的伤药药效过轻,你旧伤未愈寒毒入侵,只怕要用猛药。”
他认真地像一位大夫,解忧却不以为意:“我百毒不侵,再猛的药也受得了。”
“只是!”霍去病又迟疑了:“还有一桩事。你背部伤口不知怎样,若要清理包扎,总得褪下衣衫……”
“我明白。方圆百里只怕没有第三个人,倘若让匈奴人见到我的伤,必定起疑。况且我刘解忧的伤,也轮不到匈奴人来医治。”她等于把话说明白,压力全然丢给霍去病。
说话当然你容易,但轮到霍去病动手时,他仍踟蹰着。虽然从未当她是女子,但赤身露背对着他,多少有些尴尬。
他一面在心中催化解忧不是个女子的荒谬言论,一面着手拆解她的包裹。
“你可以把刀架在脖子上,若我有不轨之行,你可以立马抹脖子自尽。”霍去病一面给她出主意,一面并未停止手中的动作。
“哼!”刘解忧愤愤道:“该是你把脖子伸过来,把刀架在你脖子上,如果你敢动一点坏心思,我就一刀了结了你,也省了大汉的粮食。”
这时候还会讨价还价,看来她伤还不重。
两人都沉默着,霍去病以短剑划开她背部衣襟,层层剥开她的包裹,此间静得只剩刀刃割裂布帛的声音。待到最后一层,霍去病却停手了,犹犹豫豫不止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