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哪一年不要大掠边关?他们把城中男人杀了,女人劫了,粮食器物抢了。如今的大汉,国力兵力远胜匈奴,一年年打得他们远遁漠北,两族之间的争斗,终究是强者说了算。”
“扯远了。”刘彻有些怅然,摆摆手:“霍去病自有他的任务。你只要见到匈奴单于的阏氏。”
解忧略有不解,也不好再问:“见到她,我该说什么?”
刘彻沉思片刻,侧首道:“见到她,你自会明白该说什么。”
骨肉血亲间自有一股天然的亲切感,解忧熟悉这感觉,很多时候,当她与衡玑默然相对,依然掩不住彼此间的默契。
“朕这里有柄削铁如泥的匕首,你随身带着,事有不备,见机行事。”解忧对这类指示不会陌生,但这次她认为有必要挑明:“如果身份泄露,臣会自行了断。”
刘彻不语,这本就是该当沉默的时刻。解忧整理好衣袍,郑重跪下:“臣此去凶险万分,如若遭遇不测,臣先在此向陛下拜别。臣祝陛下福寿安康,愿大汉江山永固。”
刘彻扶起她:“朕等你回来。”
解忧幽幽一笑,在刘彻耳畔低语:“如若霍去病有不轨之意,臣也会了结他。”
之后某一天,刘彻在竹馆闲坐着,他抓了一把黑白子在手中细细琢磨着:“朕这一次就把两只鹰撒出去了。”
“一前一后,掩人耳目。”衡玑说道:“不过话说回来,解忧已有十多年没回过荆楚,这次对外称回乡祭祖,能取信于人吗?”
刘彻不语,只淡淡看着天边越飞越远的大雁,眼底说不出的情绪,谁又会在乎解忧的生死呢?
衡玑一面煮水一面说道:“霍去病根本就不相信解忧,他们同行只怕难以和平相处。”
刘彻凝视着缓缓升起的云烟幽幽道:“如果他们彼此信任,朕才不敢让他们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