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短短三天的孝期后连同贡品被车马载入长安。
一切似有天意,因为在她那圣明威严的远房叔父大汉皇帝陛下的身上看到同样坚韧的生命力,她竟然不顾君臣之别胆敢与他对视,从此注定她终生的坎坷。
她被分配到公主们身边做伴读,目睹她们奢靡而荒谬的种种,剪碎绫罗洒做漫天花雨,又或者砸碎千金美玉只为听美妙的玉碎之声。她总是最先研墨最早提笔,独守一方安静,从不参与周围的嬉笑打闹。
习惯了唯我独尊的卫长公主有意刁难这个远道而来的亲戚,在宫婢们的煽动下越发变本加厉,肆无忌惮。解忧似乎从未顶嘴,但也从未屈服,她只能用不反抗来表达她的抗议,但孤傲之习可见一斑。
谁会在意一个有罪诸侯后人的死活呢?卫长贵为皇女矜贵万分,就算她有不是,那也是别人的不是。人们对所有矛盾的处理就是:不能委屈公主,只好委屈解忧。
这样的沉默,助长了高贵公主的气焰,直到那年冬天,卫长趁她熟睡将暖炉里烧得火红的烙铁印在她肩上,反抗之际失手将她推倒致使其额头撞上几案,成为她们之间不断拉锯牵扯的开端。
卫长斗不过解忧,至少很多人这么认为,她太坚韧太孤傲,甚至可以刀枪不入水米不进。但凡卫长有一点骨气,也不会在背后恶意中伤她,可惜她没有。
她是如何从一个哭哭啼啼的小姑娘变成心如铁石的翁主的,她自己也不记得了。不过她记得,某一天,刘彻给了她一个任务,并赐给她一个名字,刘征。
历朝历代的皇族总有些不足为外人道的秘密。就是这样一个人,在不算太长的灰暗岁月里完成一些注定隐没在史册之外的任务。
刘彻依稀记得解忧长久以来从未说过一个“不”字,她总是恰如其分完成任务,无论是监视刺探,乃至刺杀。她似乎无可挑剔,但刘彻实在不愿开口夸赞。这刘解忧冷得像一块冰,再好的心情遇到她的脸也入乌云密布。而且,她实在不懂讨他欢心,抑或是不屑。
可是这一次,当他与衡玑密谈时,她居然与霍去病厮打着闯了进去。霍去病是谁?是他造就选中的大汉朝未来的虎狼将帅,他怎么能和刘解忧牵扯不清?难道他忘了七国之乱,忘了楚王戊兵败自杀的教训,忘了诸侯子弟与大汉军队不得私交这不成文的铁律?刘解忧,你越界了。
于是,他在盛怒之下将二人羁押。
“害怕了?”刘解忧嘴角流露一丝嘲讽。
“是……意外!”霍去病绞尽脑汁,试图寻找更合适的词语,最终放弃,只是重复着:“太不可思议。”
他多少有些明白卫子夫的隐忧,卫家本是外戚,又是军功起家,怎能与诸侯子弟有过多牵扯?
“如若你的哪个酒肉之交是诸侯之后,你当如何自处?”难怪那天她会这么问。
她竟然是尊贵的汉室翁主,却又是分裂河山的叛逆之后,为何命运要这样安排?
“你方才说的话还算数?”刘解忧的笑容晦暗而波澜不兴。
“什么话?”霍去病显然还沉浸在震惊中。
“你说过我们是生死之交,我们可以患难与共,倘若我注定孤独终老,你可愿意与我一道?”刘解忧持续她的挑衅。
“咔嚓”一声,地牢的门锁开了,老宫监打开牢门挥手间搅乱混浊的空气:“都出来。”
霍去病与刘解忧相视一笑,他健步走出地牢,拥抱地上鲜活的气息,整个人立刻明亮起来,站在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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