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出第一箭,众人得令策马奔腾而去。
霍去病骑在最前面,无论何时,他都明白,要争取胜利。他甩开众人,独自一人进入密林深处,策马穿梭在繁茂的丛林间。
身前不远处钻出一只雄鹿,身上斑斑点点的梅花纹衬得十分可爱,那对骄傲的鹿角又显得无比骄傲。霍去病不动声色抽出一支箭,拉满弓弦,箭镞那锋利的三角正对那鹿。
“嗖”的一声,白羽飞过,雄鹿应声倒地,那箭至快至狠,鹿血几乎没有溅出。
好快的箭!霍去病心里一惊。
马蹄声起,霍去病回头,只见一人骑着马缓缓朝自己而来,璀璨如星辰的眸子,正是刘征。
“刘征?”不可思议的轻呼,霍去病简直不敢相信,他翻遍整个长安城也找不到的人,此刻忽然出现在他面前,当真神秘莫测。
“又见面了,霍去病。”刘征挑衅般朝他扬扬眉,似乎很为自己的神出鬼没得意。
“幸会。”霍去病按捺住心里的疑问,不动声色松了松手中的弓。如此身手,霍去病肯定他没有找错人,日后在战场上,刘征一定是最好的战友。
刘征从霍去病身旁掠过,直奔他的猎物。他下马,并不急于拔出钉入雄鹿身体的箭镞,而是直接将鹿置于马背上。他触摸弓箭的感觉很像霍去病,都是凝神倾听弓箭诉说的感觉,他们都是真正懂箭的人。
“嗖”的一声,又是一只箭飞过,几乎擦过刘征的肩膀,钉在树干,入木三分,尾端的白羽剧烈抖动着。刘征怒目而视,出人意料,这并非霍去病的报复。几丈之外,酒楼斗气的男子正满脸惊恐,身下的畜牲也觉察出主人的惊惶不时发出嘶鸣声。
“李敢?”刘征嘴角一扯。
然而,李敢此刻并无心注意刘征,因为怒目而视的霍去病已拉开弓弦,箭镞朝着自己。
公然的挑衅只会激怒霍去病,李敢很早就知道这一点,所以那一箭他选择射向刘征。但李氏家族骄傲的血统时常令他判断失误,在霍去病面前进行的任何刺杀行为都是不可行的,即便目标不是霍去病。
李敢尝试拉开手中的弓,但这一举动只会招致霍去病更大的愤怒。他将弓拉至满弦,箭镞对准眉心,李敢的任何进一步的行动都可能导致悲惨的后果。这一刻,他居然寸步难行。
他们对峙了好像一刻钟那么长,霍去病轻笑一声,射出那一箭。
李敢无计可施,竟然紧闭双眼,木然接受这一切。出人意料,又似在情理之中,箭镞没有射穿李敢的脑袋,而是直接穿过他高耸的发冠,射落他一缕长发。
出乎意料,他睁眼间看到的是霍去病不羁而略带诡异的笑容。
虽只伤了头发,却比一箭被射死更屈辱,方才那一刻他竟然想到了死,他几乎流泪了。他狠狠瞪着霍去病,不能忍受李家的尊严被这个毛头小子践踏在地,他发誓,一定要报复。
刘征把李敢的箭从树干上摘下,箭镞上还挂着他衣服钩下的丝绢:“李家箭法果然天下无双,刚才若是存心取我性命,他这一箭绝不会射偏。”
霍去病不以为意:“若是这样,刚才我那箭也不会射偏。”
他的话似乎是对刘征示好,却毫无一丝温暖。刘征正欲说什么?被霍去病抢先:“他不该在我面前杀人。”
这句话又把自己与刘征的关系划清,似乎只要不是在自己面前,李敢尽可以随心所欲。刘征耸耸肩,并不在意,他意识中认知的那个霍去病,本该如此倨傲不逊。
这一日的射猎说不上酣畅淋漓,但也极尽各人所能,当收兵的号角吹响时,诸将士已满载而归。
侍从官清点过猎物后,当众宣布今日的优胜者是霍去病。毫不意外,从十四岁从军起,他就是最优秀的。
“好!重赏!”皇上对这结果相当满意,令侍从将酒杯摆上。
李敢冷哼一声,论箭发,他自信不逊色于霍去病,甚至远胜过他,但论起狩猎,却总不及他,他多少体会到些不好的预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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