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留下钱币就走。
“不知兄弟如何称呼?”霍去病一个健步抢在他前头,抱拳道。
“无名小卒,不值一提。”青衣少年淡淡瞥了他一眼闪身离去。
霍去病少有地不去追寻,默然立于原地,须臾露出成竹在胸的笑容。这青衣少年方才的一席话看似无稽之谈,实则句句暗藏讥讽,他方才所针对的恰恰是在场的军功世家子弟李敢与淮南王太子刘迁。看似无名布衣的他对错综复杂世族背景的了解丝毫不亚于朝中显贵。若非他出现,只怕霍去病早已与这两个自以为尊贵的世族子弟动起手。
霍去病瞥了眼窗外黑色的长安夜幕,历来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他打定主意,一定要弄清他是谁。
霍去病墨色的身躯很快溶在夜色里,他一个飞身跃上墙头,矫健攀上院子里的大树,悄然立在枝头,不动声色注视着青衣人的一举一动。
只见那少年稳稳倒挂在屋檐下,双脚勾着房梁,一手轻轻扶着开启的窗子,一双明亮的眼眸盯着屋内的微光。有别于酒楼里的漫不经心,他此刻聚精会神,眼眸不曾眨一下。霍去病自小在军营里摸爬滚打,自问耐力过人,不想这少年挂在梁上竟如雕塑般纹丝不动。
少年侧耳倾听,只听见一个粗犷的男声道:“当今皇上重用骑奴,把一干资历深厚的老将都忘记了,长此下去朝中必生变故。”
却听一个柔细尖刻的女声道:“此时不宜轻举妄动,我父王历来谨慎,若非时机有利,他绝不会出手。”
那男声再道:“如今的皇上不比前面几任,对本家诸侯王也是一点情面都不留,放任着主父偃这狂徒灭了几家诸侯,丝毫不顾及高祖皇帝的子孙血脉。”
少年在梁上轻笑,心里暗道,这些个诸侯不思长进,指望靠着祖宗基业坐吃山空,岂能阻止别家发达。忽又想到,如今是多事之秋,这些个诸侯王太不安分了。
霍去病想了想,从树上下来,他习惯万事主动。
等了半晌,屋内息了灯,少年轻吹一口气,勾着房梁的双腿一使劲,身子朝屋檐荡去,双手攀着屋檐,一鼓作气跃上屋顶。他尚未稳住身形,一站起却猛然见一个庞然大物挡在自己身前,他一惊,这庞然大物正是霍去病,他此刻正目光炯炯盯着自己。青衣少年被他这一盯,已经惊愕不止,谁知霍去病突然向前一靠,他本能向后一仰,却忘了此刻立在房顶,这一仰就不免跌出去了。
少年无计可施,手臂在空中挥着回旋却难以稳住身体,唯有眼睁睁看着霍去病离自己越来越远,自己就彻底跌出去了。
看来落地已不可避免,他脑袋里飞速想着计策,让自己不至摔得太惨。
正当他绞尽脑汁时,手上忽然搭上力,一只有力的手掌握住他的手,将他拉回屋顶。青衣少年只觉天旋地转,好容易站稳才发现是霍去病拽着自己。此刻霍去病不再目光炯炯,而是衔着一抹事不关己的笑容,漫不经心观赏他的狼狈不堪。
青衣少年唇边泛起一丝薄怒,若非怕闹出太大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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