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慕然的肩头。
秋慕然已不再作宫妃装扮,而是穿着一件普通的男子长衫,美丽的容颜上满是凄然,她看着萧源泛着黑气的脸庞,眸间心疼无限:“子恪,你为何要那样说,我不值得你那样做,她若想杀了我,我求之不得!”她未说出的是“你若不在了,我便是活着也沒有意思!”
萧源的目光仍紧紧盯着宛央和李珉离开的方向,尽管此时天色已暗,况且又下着大雪,早已看不清他们的身影,他的嘴唇翕合,仿佛想要说些什么?涌出唇边的却是黑色的血水。
与此同时,他的身子猛一摇晃,秋慕然本就是女子,支撑了他这许久也已筋疲力尽,两人便齐齐跌倒在雪地上。
秋慕然顾不得管自己摔到了哪里,急忙将萧源的上半身扶起來,掌心触到一片温热,她定睛看去,萧源的衣襟已经染满鲜血,还有更多的血从他唇边汹涌而出,分外触目惊心。
“子恪,子恪,你怎样了!”她的声音在情急之下有点走调。
萧源脸上还带着苍茫的笑意,渐渐失去光彩的眸子直直地看向昏暗的夜空,可惜,今日下雪了,沒有月亮,他第一次与她面对面说话时,便是在照影湖畔,月光莹然,却抵不过她的光华万千,他曾出言轻薄道:“佳人如玉,子恪情难自禁!”
当日本是一时戏言,谁料一语成谶,他终是情难自禁的爱上她,却亦亲手伤害了她,一次又一次,这是最后一次,以后,再也不会了,沒有了他这个人,再也沒有任何人能伤害她。
原本可以用温和的方式解决,他却偏偏要如此再伤她一次,一则是为了让她从此死心,而另一则也是为了他自己的私心,他想要在她心底留下存在过的痕迹,让她永远不会忘记他,哪怕是恨他也好,至少,她能记得他。
他眸间的光华渐渐微弱,唇边也不再有污血涌出,他的唇微微翕动,秋慕然忙附耳去听,只听得他说的是:“拱手山河愿讨你欢,宛央,等我!”
雪花纷纷而落,整个天地间苍茫一片,然而萧源的脸上,仍旧挂着释然的笑意,眼底的光华却渐渐熄灭,再不可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