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一城便是尸横遍野,谡朝军队节节败退,仅有了几名忠心将领也伤亡大半,情势实在已到了最危急的地步。
元和四年三月初十,夷国大军已兵临安城城下,安城是帝都的最后一道屏障,倘若安城失守,敌军在两天内便可直达帝都。
安城之役已打了三日,守军已经伤亡惨重,主帅已阵亡,残军在副将的带领下退守城中,然而城内的米粮将绝,补给的道路又被敌军截断,朝中虽还有武将,却无一人有胆量领援军出征。
这日的朝会上,秋慕然垂帘而坐,商桓一连问了数次,都无人敢领兵出征,一众臣子平日里倒是聒噪的很,无论大事小事都要争论不休,然而谡朝存亡将在旦夕之间,朝堂上却寂静地连掉根针的声音都能听见。
商桓无奈,只得宣布退朝,一众臣子犹如得了大赦,争先恐后的涌出了殿门,秋慕然掀开垂帘,神情异常疲惫:“商大人,这可如何是好!”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饶是秋慕然再足智多谋,如今无人肯出战也是无可奈何,偏生她的两位兄长一个只会弹琴,另一个则沉迷医道,都不是将才,朝中虽也有刘冉和王舸这样的忠臣,但无奈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于战事上派不了用场。
商桓深深叹息,眉目间的神色忽然坚决起來:“请贵妃娘娘颁旨,命臣出战!”他虽是对着秋慕然如是说,眸光炯炯却直直望向她身侧的宛央。
宛央即刻反对道:“如今朝中靠你在苦苦支撑,倘若你也去了,仅凭我等弱质女流又何以威慑群臣!”
商桓苦笑道:“如今也顾不得那许多了,再不出征连帝都都将沦亡,又何谈威慑群臣!”
宛央其实也知他说的在理,然而她亦知前往安城是九死一生,商桓虽武功甚好,但毕竟还是个文臣,于行军打仗之上经验尚浅,然而放眼朝中,倘若商桓不出征,亡国便也是指日可待的了。
秋慕然定定地看着商桓,良久才道:“准!”她从几案上提笔疾书,又伸手从盛放玉玺的锦盒中拿出玉玺,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商桓,便重重将玉玺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