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央身子微微一颤,情不自禁抬起头望向萧源的双眸,脸色已然变得苍白,脸上和唇上的胭脂沒了血色的映衬,显得有些突兀,越发衬得她面容肃杀。
萧源见她不答,又低声重复了一遍:“宛央,你给我的酒里,究竟有什么?”说到最后一个字时,他手指微倾,酒水倾泻而下,在青石地板上蜿蜒出凄美的痕迹。
宛央的嘴唇颤动了两下,却最终还是什么都沒说出來。
萧源薄如刀削的唇蔓延上自嘲的笑意,今夜本应是他的洞房花烛夜,这样的良辰美景,本应是执手相看红烛,一刻千金,却如此倾覆。
“我从未想到,你竟真的恨我恨到如此地步!”他微微叹息,将她僵硬的盘踞在自己后颈的手狠狠拉下。
他方才用上了真力,宛央被他甩手推出,跌落在地板上,萧源回手摸向后颈,指尖上血迹宛然:“这是……什么?”萧源身子不自禁地一晃,向后直退了几步,靠在殿内的柱子上才稳住身形。
宛央低垂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语声亦苍白无力:“你放心,并不是什么毒药,只是让你全身脱力罢了,我只是想要你放过盈儿和李珉!”她走到他身边想要扶住他,然而萧源硬是侧身躲开了她伸出的手,任由自己的身子歪倒在地上。
“子恪!”见他跌倒,宛央的心狠狠抽动了一下。
萧源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努力用手臂撑起自己的身子,摇摇晃晃的站起來,尽量提高了音量喊道:“今缨,如今我已中了你的算计,你也无需躲躲闪闪的了!”
他的话音渐渐消失在空旷的大殿中,萧今缨犹如鬼魅般从殿门处闪身而入,脸上的面纱已经除去,露出她依旧明艳的眉眼,只是那眉梢眼角间已褪去了昔日的娇憨,取而代之的是心机算计。
“你是何时认出我來的!”萧今缨的语气很是平静。
萧源勉强弯起唇角,露出一个笑容:“我与你自小在一起长大,又是如此亲近的兄妹,若连你的身形嗓音都认不出來,还算什么兄妹!”
兄妹二字仿佛利刃一样撕裂了萧今缨脸上的平静,她冷笑一声:“兄妹,你我早已不是兄妹!”她走到萧源面前,微含怨毒的目光定定的看向那张从小就崇拜景仰的脸孔:“父亲死在天牢里,母亲亦郁郁而终,而与我一母同胞的萧溯,被你设计害死在安城,我所有的亲人,都是因你而死,你还有什么颜面來对我说兄妹!”
萧源竭力忍住在血脉中蔓延的刺痛,保持住站立的姿态微笑,纵使他如今还有话可说,也是沒有力气开口的了。
宛央站到中间隔开了他们的视线,催促道:“今缨,我们今日是为了救盈儿而來,再耽搁下去会误事的!”她能感觉到萧源的视线一直看着自己,却不敢回头与他对视。
萧今缨的目光在落到宛央脸上时变成了嘲讽:“这是我与萧源之间的事情,无须你多嘴!”她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话锋一转:“况且,盈儿此刻安全的很,不劳你忧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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