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身心俱毁,宛央的语声很是平静,并沒有自己预想中的痛哭流涕,或许是已经被凌迟的太久太久,在深刻的伤害也无法在她千疮百孔的心底留下疼痛。
然而提及念念时,还是有泪水从脸颊汹涌滑落,模糊了她清明的眼眸,薄城忍不住伸手去替她拭泪:“你不要哭了,都已经过去了,我帮你好不好,不管你想怎样做我都帮你!”
她起身站到宛央身后,替她将已经散乱的发髻轻轻理好,将那支自制的木簪重新在她发顶插好:“你不是要帮那个什么世子复国的吗?我帮你啊!你也知道,我很会打仗的,保证那个萧源见到我就要逃走!”她呵呵一笑,重新坐回到宛央对面。
宛央却伸手握住她的手,轻声道:“那是我自己的事情……”
话还未说完,薄城已经含怒甩开了她的手:“你说什么呢?你的事和我的事有什么分别,你若是再这样说,我就不理你了!”她将脸偏过一边,忿忿道:“人家拿你当知己,你却总是藏着掖着不说,如今还这样的生分起來……”
“我沒有别的意思,只是希望你和无双……能够幸福,不要像我这样……”
见她语气哀伤,薄城的口气不由得又软了下來:“好啦!我不说你了,你放心啦!我和无双当然会幸福的啊!谁敢阻拦我们,我就……”她的手迅速抬起來向下一斩,狠劲十足。
宛央见她那样子,也禁不住笑了,两人又说笑了一阵,薄城虽是女眷,但宫中规矩还甚是森严,眼看宫门就要落锁,薄城便匆匆告辞。
深夜的王都,薄城一个人走在回府的路上,清淡的月光拖长了她的身影,亦在青石路面印下她眉间淡淡的惆怅,脚下的路面突然出现了另一个影子,她略带迷茫的抬头,那个在心底镌刻过千百次的身影便落入眼中。
“无双!”她微有愕然的睁大了眼睛:“你怎么会在这里!”
无双沒有说话,自从上次在浴池他们那样亲近过之后,薄城一直忙于军务,无双的伤势也未好透,一直沒有跟在她身边,这似乎是那天过后两人第一次单独相处,彼此都有些尴尬,无双还好一些,有面具能挡住面容,薄城看不到他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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