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正事。”
“都是你引着人家说东说西的,还埋怨起人家耽误你的正事的。”秋慕然笑道。
萧源戏谑道:“慕然如此美色,朕见到你哪里还想得起正事?”调笑了这一句,他的神色复又郑重起来:“朕倒真是有一件事要你去做,秋家称霸江湖多年,训练出来的死士恐怕为数不少罢。”
“那是自然。”
“好,朕要你挑选几个去刺杀一个人。”
秋慕然诧异道:“谁?皇上要杀人派大内侍卫去不就成了,何必舍近求远去借秋家的死士,死士虽忠心有余,但武功并不出众……皇上这究竟是要杀谁?”
“朕。”萧源只说了这一个字,大殿便重新沉入了一片死寂的沉默中。
“……这……”秋慕然显然已经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之后他们的谈话声音低得不可思议,宛央再怎么凝神去听也听不到完整的句子。她提心吊胆的站在偏殿等了许久,才听到秋慕然与萧源相携离去的动静。
她长长吐出了一口气,全身都因为刚才的过度紧张而酸痛僵硬。她也顾不得去拿那个药铫子,便一路跑出了寄思殿。
方才萧源的话音似乎还回响在耳边:“再适合不过的人选……”原来自己的痴情一片,不过是他眼中最合适的筹码,注定了要被牺牲。
一直跑到再也喘不过起来,她才停下脚步,让自己靠在朱红的宫墙上,痛苦的闭上了双眼。脑后的发簪冷硬的硌着头颅,她忽然反手拔下那白玉的发簪,放在眼前端详许久。
白玉的簪身在阳光下映出温润的光泽,燕子的尾部缺了一小块,却丝毫没有影响整个簪子的美感。宛央的手指渐渐收紧,忽然狠狠将它摔在地上。
青石铺就的地板在与发簪接触的瞬间溅起一声脆响,碎玉四溅。流传了百年的玉燕钗就这样毁于一旦,恰如宛央此时破碎的心。
宛央蹲下身子去捡拾碎玉,将拾起的碎片狠狠握在掌心,看这手心柔嫩的肌肤被碎玉割破,流出殷红的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