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间的白玉簪子在月光下映出一片温润。
宛央的身子忽然僵住,萧源却轻轻将她拉至自己身前,笨拙的将她的一头长发拢起。他的手掌很是粗粝,扯痛了宛央的头皮,然而他脸上异常温柔的神情却让她只是呆呆的站在原地,没有动也没有出声,任由他用手指拢起她的长发。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将她的头发全部挽起了,不用看宛央也知道一定非常难看。萧源轻轻笑了,似乎也被自己的作品吓到了,他轻轻将玉燕钗插入发间,退后了几步端详着。
“朕还真不是做这个的人才,还是小的时候帮母亲梳过发髻,如今都快忘光了。”他颇为自嘲的说。
“皇上的母亲一定很幸福,有自己的孩子替她梳发……”宛央干涩的说,眼前不禁浮现出念念的容颜,想象着她用小手拉着自己头发的情形,眼眶登时一热。
萧源全然没有注意到她的异状,只是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我的母亲是个很美的女子,她的出身虽然不高,但在我看来,她却是这个世界上最美最高贵的女子。”
记忆中的母亲是与世无争的,似乎这个尘世间没有任何东西能在她眼底惹起半分涟漪,除了他的父亲。母亲这辈子唯一的愿望就是能名正言顺的做父亲的妻子,可以堂堂正正的站在他旁边,而不是退避在王府后院的屋舍中等待他的临幸。
可是终她短暂的一生她都没能得偿所愿,那个一心只为了权势的男人永远都把目光投射在权力上,怎会注意到她的心碎。直到母亲郁郁而终,他都没有给她一个名分,母亲只能孤零零的被埋葬,不能在萧家的祖坟和祠堂里占一个名位。
她临终前握着儿子的手,美丽的眼睛里是近乎绝望的恐惧:“子恪,娘就要去了,可是……哪里有我容身的地方呢……家……我已经回不去了,你爹爹也不肯要我……娘好怕自己会成为……孤魂野鬼……天地……不容……”
那是他的母亲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还有眼角流下的一行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