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个多月前的事,但能记起来的似乎只有无尽的疼痛,让她根本无暇顾及稳婆都做了些什么。她定了定神,尽量温柔的对宛央说:“你等我一下,我准备点东西后马上就来。”
宛央眉头紧蹙,脸上的表情极为扭曲,不知道有没有听到她的话。萧今缨深吸了口气,走了出去。
热水、剪刀、白布、小被子。萧今缨好不容易将这些准备齐了,宛央已经痛苦的在床上扭动着身体,她急忙过去按住她:“再疼也要忍一忍,你这样乱动力气耗尽了一会儿还怎么生?”
宛央紧闭的唇间逸出一丝虚弱的**:“疼。”
萧今缨的脸色也极为苍白,她慌乱的点头:“我知道,你再忍一下,我帮你看看。”她在心里反复念诵刚才从稳婆那学来的要诀,掀开了宛央身上的被子,心里暗骂那稳婆胆小,居然死也不肯进来接生,唯恐担上什么干系。
然而人命关天,萧今缨虽然看到榻上的血迹就有些心慌,但毕竟是生过孩子的人了,自己好歹也算是有些经验,只好硬着头皮去接生了。
当李珉终于带着连夜找来的大夫回来时,正好听到屋内传来婴儿的娇啼,他陡然松了一口气,松开了大夫的衣领。那大夫狼狈的裹着件披风,发髻也未来得及梳起,狠狠瞪了一眼旁边这些半夜将自己挟持来的一群凶神恶煞,心说自己不知道倒了什么霉运,大半夜的被人从床上拖起来糊里糊涂的来了这么个地方。
萧今缨听到响动,已经从里屋迎了出来,手里抱着个用小被子胡乱裹起的婴儿。李珉唇边不由得露出一丝笑意,刚迎上去,却听得她微有疑虑的说:“光铭,这孩子脸色发青,哭声也与盈儿初生下来时很是不同,似乎……”她犹豫的停住了话头,将孩子抱了过来。
她的语声很是怪异,李珉心中不由得一沉,旁边的大夫倒是凑上去看了一眼,然后脸色倏然大变,将手指伸到婴儿颈部和手腕细细诊脉。看到冀城最有名的鲁大夫露出如此神色,李珉心中那种惴惴不安的感觉更是加深。
鲁大夫先是皱眉不语,待将孩子抱到手中细细查看后,脸上交替闪现了惋惜和惊惧的神情,甚至还有一丝敬佩。李珉好不容易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涩问道:“鲁大夫,这孩子……可是有什么不妥?”
鲁大夫摇摇头,将孩子重新放回到今缨怀中,沉声道:“何苦要生了他下来,图惹伤心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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