莞毕竟还是十几岁的少女,已经吓得脸色发白。
“有什么好怕的,皇家的子孙就算是死也不能向叛臣贼子求饶!”萧太后呵斥道。
“母后,您就不要再闹下去了,璟哥哥是因为自己没有治理好天下才愿意禅位给子恪哥哥的,您明明知道那火是他自己放的,而且璟哥哥禅位的圣旨也是货真价实,如今子恪哥哥是众望所归,您再闹下去有什么好处呢?”阳莞忽然说出了这么一番话。虽然她仍是一副吓得瑟瑟发抖的样子,宛央却敏锐的捕捉到她眼底的清明与冷静。
果然,皇家没有一个人是干净的,就连才十三岁的阳莞公主,也懂得了审时度势。
萧太后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亲生女儿,惊怒交集:“阳莞……你……”
“母后!”阳莞忽然跪下,哀哀泣道:“儿臣自知没有按母后的吩咐去做,可是……事实如此,就算是父皇在此儿臣亦只能据实以告,您就不要再混淆是非了,儿臣虽是闺阁女流,但亦知天下大义,只能……有违孝道了。”
阳莞公主的话是对萧太后的致命一击,她不仅后退了几步,容颜似乎在瞬间枯萎下去,宛央知道,那是绝望让她失去了最后的斗志。连自己的女儿也临阵倒戈,这个世上,还有什么能让她倚仗呢?宫里能活下来的每个人都是聪明人,无需再多说,她已经知道了阳莞的选择。
萧太后忽然失态的大笑,经久方歇:“好好好,萧源,好一个智计天下无双的秣陵侯,今日哀家输得心服口服!”
曾经以美貌和凌波舞闻名帝都的萧太后举壶就饮,美酒幽馥,却是夺人性命的甘美,萧太后只饮得一口,便唇角溢血跌坐在地,玉壶委地,溅起一片酒香。阳莞带着哭腔的声音尖利地仿佛不是人声:“母后!”
宛央闭上眼睛不忍再看,她与阳莞公主不过是在从前的宴席上有过几面之缘,一直以为她是个天真活泼的少女,却忘记了,这后宫里的人有几个是真的天真烂漫。哪怕是贵为公主,若是没有了心机手段傍身,也无法得到那样的尊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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