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负责教我琴、棋、书、画以及优雅从容的仪态与许多繁杂的宫廷礼仪。我每天有做不完的功课,稍不对便会被老师责罚,不过这些小打小罚和我从前流浪时所经受的比起来,实在不算什么。
我的“爹娘”会定期来检查功课,其它时间,我乐得一个人清静。
半年后,他们请了一位画师为我画像,那画师在见到我之后竟仿佛失了魂魄般,呆了好一会儿,临走前,他只说了一句“六宫粉黛终要无颜色了”。
我当时怔了怔,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同时也明白了,我的未来将再一次被转交。
可叹,控制我生命的权力被一而再再而三的转让,却惟独我自己无论如何也抓不住。
阿月就出现在那个时候。
那个七岁的孩子是一路逃着来投奔付尚书的,蓬乱的头发,黑漆漆的小脸,整个人像是刚从泥潭里爬出来,浑身散发着难闻的味道,即便是我当年最惨的时候,也不至于弄成这样。可一身的狼狈却丝毫不影响那令人心痛的眼神,有不屈,有无畏以及一丝淡然的忧伤。
那不是一个七岁的孩子应有的眼神。
后来我才知道,这个乳名叫阿月的女孩子是付尚书妹妹的女儿,顾凌波。
小小的阿月在她的舅舅家的日子并不好过,几乎是和下人差不多的,甚至有的时候,她身上还会多很多伤,我不明白付尚书对这这个小小的侄女儿有什么不满,为什么任她被如此欺凌。
可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小阿月依然每天笑吟吟地面对身边的人,无论对她好的,欺负她的,甚至是虐待她成性的尚书夫人,她的亲舅母。她这样显然是明智的,身为弱者之时,还偏要不自量力地去做强者之挑衅,那才是傻瓜,想办法活下去才有办法改变命运。我明白这些不奇怪,我却惊讶于那个八岁的孩子也明白这些。
她并不是真的屈服,她的眼神,她的笑容,甚至是她看似毫不犹豫的顺从,无一不表现着这一点。
不知道是不是由于这点很相似,我与她出奇的投缘。
同是飘零的浮萍,被水波送到一起,相互间有了短暂的依偎。
有时候她依旧是个孩子,可有时候她有不是。
我可以清楚地看到她望着天空时,眼中的向往,那是一个七岁孩子该有的期待;可她垂眸的一瞬间,落寞的背影却是无尽的心伤,似一片被抛弃的落叶,贫穷得只剩下孤独。
第一次,我很想保护一个人。
可惜,我的能力有限。
我也只是这尚书府中一只美丽的金丝鸟,被逼迫着训练出悦耳的歌喉,好用来取悦“将来的主人”,为现在的主人换取得名利地位。若我连我心底这一丝软弱都控制不了,我便根本无法活到今天。
只是,我屈服,所以免受皮肉之苦,而那孩子同样选择顺从,却得到截然不同的结果,我想,这其中必定是有原因的。
那次,尚书夫人怒极,下手比往日都要重得多,望着那额头上鲜血淋淋的孩子,我终于忍不住。
“娘!别气坏了身子,这丫头交给付薇处理吧!”说着,我想也不想地朝着地上的阿月踢了一脚:“还不快滚!”
尚书夫人显也是气极了,竟都忘了责我,只是对那背影不停咒骂,尚书闻声赶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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