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南宫卓然争取时间,与其说为了家族,顾凌波宁愿相信那是为了自己心中最后一丝残念。
上官仪一辈子都压抑着自己,强迫自己做个认人操控的傀儡,强迫自己顾全大局,忍辱负重,可最后一次,她到底是遂了自己的心愿。
看着南宫卓然凄然离去的背影,燕非冰竟很是怅然,一夜白头,如何的撕心裂肺,如何的肝肠寸断都已是徒然,终究换不回那人的一颦一笑,他看了看顾凌波,山风吹起她的长发,整个人有种乘风欲飞的错觉,到头來,自己还是抓不住她,这个女人,比之单纯简单的上官仪难缠千辈,她的心思,便是她自己怕也猜不清,摸不透,他又怎能掌握得了,但他却依然庆幸,自己不是另一个南宫卓然。
似乎感觉到燕非冰异样的沉默,担忧地问:“怎么了?”
“……沒事!”明知道顾凌波看不到,燕非冰还是下意识地摇摇头。
顾凌波似乎想说什么?却终究选择了沉默,敌人还在眼前,眼下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只是她其实真得想问……”
非冰……
“那一夜,你的头发,白了多少……”
说出口时,顾凌波有一瞬间怔忪,只是想着,竟然真的就说出來了。
那一夜,他以为她死了,是不是也和南宫卓然一样痛苦,是不是也体会到了一夜白头的痛。
半晌,顾凌波听见燕非冰长叹一声。
“你不会懂的……”
那一夜,燕非冰死过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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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的加入不只代表着顾凌波单方面势力的增长,同时更代表着公孙显势力的再度削弱,如果公孙显真如纳兰英华所说野心不在江湖,那么他在江湖盟内可以调遣的应该也只有四大家族了,如今南宫家倒戈,上官家沒落,公孙家分裂,而百里……不明动向,今日一战,倒也胜负难料。
然而,顾凌波担心的却是另一件事。
“公孙显,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亮底牌吧!”如果她所预料的不错,这场对峙绝不能托得太久,既然条件已然成熟,也就不必在绕弯子。
“底牌!”公孙显竟是仰天大笑:“顾凌波,你是不是以为你赢了!”
“怎么会,前辈到底是指掌乾坤多年的高人,凌波哪里敢掉以轻心啊!”
“说得好,你能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在江湖上与老夫抗衡,实在出乎老夫当年预料!”
顾凌波却别有意味地一笑:“本來,凌波也可能是公孙老前辈的得力助手呢?这么好的棋子却拱手让人了,公孙老伯是不是很可惜啊!”
公孙显乍闻面色一沉:“此事你从何得知!”
“当然是有人告诉我呀!”顾凌波双手抱胸,一派惬意:“可是我不能说呢?那样不是太不够意思了么,反正就是你身边的人,公孙老伯你那么厉害,自己猜猜看喽!”
公孙显到底是老姜一块,知道此时不可中了她的离间之计,但即使如此,心中不免也对周围之人有些猜测,怀疑的种子一旦播种,人心便会不停地为其补充养分,最后发芽,开花……
“公孙前辈,该不会是怀疑在下吧!”
笑吟吟的公子哥摇着扇子占出队伍,身边跟着的不是燕皇室的小太子又是谁。
燕非冰脸色微冷:“公孙显,你可知你已经犯了天大的罪过,还不放了那孩子!”
“哈哈哈!”公孙显一听到“天大的罪过”竟是笑得更加狂妄:“顾凌波,燕非冰,你们要与老夫比人马,老夫便同你们比人马,你若敢动一下,老夫就拿这小子开刀,什么太子皇帝,老夫通通不放在眼里,你燕家的江山,早晚要归还原主!”
“放肆!”燕非冰大怒,皇室威严不容其如此挑衅:“江山易代已久,当年宫离不思进取,骄奢顽劣,闹得民不聊生,天道不容,如今百废俱兴,你却又为一己私利勾结外地,欲再造乱世,还敢提江山!”
“勾结外敌!”公孙显冷笑:“我公孙显一无功名,即便认识两个异族朋友也是君子之交,你凭什么诬陷老夫勾结之名!”
顾凌波却笑得比他更冷:“你真的要我出示证据,你以为我爹放在武尊令夹层里的是什么?”
“顾凌波!”
“呵呵,在下在此!”顾凌波叹息着摇头:“公孙显,此事我本想江湖事江湖了,我江湖盟一心为江湖太平,绝不会刻意引起战乱灾祸,只是,信王已然插手,便攸关当今朝廷,你的救兵怕也是远水救不了近火,倒不如素手就擒吧!左右不过一死,何必背上一世骂名!”
“哈,顾凌波,你看仔细了,我手中绑着的是你燕家太子,我便是死,也有这小子陪葬,何况,能兴复我宫氏江山,老夫区区一条薄命便是偿了又如何!”
顾凌波与燕非冰同时心中一凛。
有诈。
突然,一道劲风扫过,公孙显运功一掌击向不过三步远的燕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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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哭,家里路由器又坏了,耽误了,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