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喝上这七碗茶才能说话了,顾凌波当下不犹豫,又饮一杯。
清茗入吼,顾凌波笑道:“果然‘破孤闷’,只可惜却叫我这世俗之人暴殄天物。”本是绝好的一道茶礼,偏生她此时没有品茶之心,不过牛饮而已。
店小二道:“二小姐自谦了,老板对于品茶之人很是挑剔,今日以七杯茶礼接待二小姐,自是认定二小姐为江湖英豪之列。”
“那是七姑娘抬爱。”
言谈间,奉茶女子又敬一杯。
“三碗搜枯肠,惟有文字五千卷。”
顾凌波苦笑:“这五千卷,看来我要秉烛夜读了。”
女子掩口轻笑,复又斟一碗道:“四碗发轻汗,平生不平事,尽向毛孔散。”
公孙蝶听闻,不由道:“若真能如此,实在再好不过。”
顾凌波叹息:“但愿。”
言毕,一饮而进。
“五碗肌骨清。”
“谢过。”
“六碗通仙灵。”
“这倒神了!”公孙蝶笑道:“小姐可莫忘了人间归路。”
顾凌波道:“放心,仙灵再好,没有这七杯茶,也就没什么好留恋的。”
“二小姐,七杯茶礼已毕,茗儿告退。”
“咦?怎么……”
才六杯?
公孙蝶先是奇怪,随即却明白过来。
顾凌波也不由感叹这礼数之清雅入流,轻吟道:“七碗吃不得也,唯觉两腋习习清风生。蓬莱山,在何处?玉川子乘此清风欲归去。山上群仙司下土,地位清高隔风雨。安得百万亿苍生命,堕在巅崖受辛苦!便为谏议问苍生,到头合得苏息否?”
这几句是说:七碗茶过后,唯觉身轻如生羽翼,仿佛要乘风归去,却看到百万苍生,依旧辛苦,不由心中悲悯。
正所谓:高处不剩寒。所以,这“七碗喝不得”,也自然成了这茶礼中一项,而且用得巧,用得妙。
“七茶楼,不愧为七茶楼。”
那店小二有礼道:“二小姐过奖。”
公孙蝶道:“七碗茶我们已经受了,可否请七姑娘出来相见?”
谁料,那店小二却是恭恭敬敬地道:“事实上,老板此时并不在楼内?”
“你说什么?”公孙蝶与顾凌波对视一眼,道:“不会这么巧吧!那她什么时候能回来?我们等便是了。”
“回二小姐的话,老板对此并无交代,只是嘱咐我等好好照顾店里,她游玩够了自会回来。”
她们一来,他便走了,这未免也太巧了吧!顾凌波心下生疑,面上却不动声色。
“那这七茶礼可是七姑娘临走前吩咐好的?”瞧这小二谨慎本分,该不会是擅自做主之人。
果然,那人点头道了声“是”。
顾凌波思索片刻,突然起身道:“既然如此,凌波不打扰了,就此告辞。”
公孙蝶微讶,却也并未说话,只是跟随其后。
“恭送二小姐。”
七碗茶礼虽然精致,然而事实上也不过是一会儿的工夫,从顾凌波与公孙蝶进入七茶楼到出门,并未用得多少时间。
上了马车,公孙蝶终于忍不住困惑:“尊上,我们就这么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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