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非冰不得不佩服顾凌波这一点,似乎在他们面对面的时候,自己的引以为傲的定力总是会输那么一筹。是了,跟一个最会发呆神游的人比沉默,他一开始就没有胜算的。
顾凌波终于恋恋不舍地从神游中归来,看向已转过身来的旧友。
“你不爱说话的时候,谁也劝不动你,从小就是这样的,我又有什么办法?”她除了等待和发呆,实在无事可做啊。
“你没有办法?”燕非冰话里有话:“天底下还会有你没有办法的事么?”
顾凌波不以为然的耸耸肩:“可能吧。”反正她推脱的话他也只当她虚伪,又没试过,没准这天底下真的没有能难倒她的事呢?顾凌波有些好笑地想。
“燕昭找到了么?”她突然想起那日让燕非冰失了冷静的原由。
“有头绪了。”
顾凌波一听心底一松。在寻人方面,没有人比宫里人更有手段,所以只要有了“头绪”,她便很放心。
“那就好,不过,查出是什么人……”
“没有人。”燕非冰仿佛也是松了口气:“那小子自己在闹别扭,说什么也不肯回去。”
顾凌波失笑。
“到底是孩子。”
“你我当年也是孩子。”
想起当年旧事,顾凌波沉默。
每倒这个时候,她总是不知道怎么面对燕非冰才好。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是当年的十殿下,还是现在的信王燕非冰。
静默半晌,燕非冰道:“上次误会你了,我道歉。”
“你也是心急则乱,我可以理解,但道歉……”略微的怔忪之后,顾凌波玩味一笑:“我不接受。”难得他对她发了这么大的脾气,这么就完了?
燕非冰挑眉:“姬大少说得没错,女人果然不能宠。”否则她就会爬到你头上来。
“我该开心吗?十殿下终于承认凌波的性别了呢。”顾凌波洋装欣喜。
“你要怎样才接受?”话虽那么说,燕非冰到底是对顾凌波的想法带有好奇。
风云论剑在即,他才不相信她当真会在这里坐以待毙。与其敌暗我明,不如主动配合,看看她又在耍什么花招。
“其实凌波只有个小小的提议而已。”
那是燕非冰再熟悉不过的笑容。
“愿闻其详。”
“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