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就是为了叙旧?”
“若真的是这样呢。”
“……你不像是这么念旧的人啊。”倒像是记仇的人。
“别这么说,你都可以成为了一个‘责任心极强’的人,我当然也可以成为一个‘念旧’的人,这没什么。”
绕过石桌,燕非冰地云淡风清拍拍她的肩。
毕竟,三年了,他们都变了许多。
凌波苦笑着摇头:“这……算是正式决战前的‘致意’吗?”
月色下,燕非冰笑得有些诡异,墨色的眸子被月光染成了琥珀色,竟好似闪烁着诱惑。
“不是呢……”
话音未落,右手灵活地勾上凌波的腰际。
没料到对方会突然出手,凌波下意识地转身正对敌人,一来看清局势,二来防守空门。不料,燕非冰志不在此,却是借着她回身的空档……就势印上她的唇。
湿润麻痒的触感由唇际出来,酥麻感却猛地蔓延到全身的,饶是顾凌波如何的处变不惊,也着实慌了一慌。
燕非冰似乎看准这一瞬,灵巧的舌轻松地翘开她的唇,一路探入她柔软的口腔,时而吮吸那甜美的唇瓣,时而追逐对方四处逃窜的舌尖,竟是乐此不彼。
当凌波意识到该挣扎时,双手已经被牢牢地固定在身后,反抗地话语尚未出口已被对方封住,只溢出些支离破碎的**。
陌生的情欲气息充斥着脑海,凌波不适地企图逃开对方的攻击,却发现单凭力气来说,男女有别并非假话。
难道他是非逼她动用真气!
感觉到怀中的人已经因这场突来的变故而呼吸困难,原本白皙的脸蛋泛着诱人的嫣红,目光中的愤怒却是毫不掩饰,燕非冰这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相处十年,燕非冰自是非常了解顾凌波的极限在哪里,他此次来倒也不是为了和她打的,该收手时就收手的道理他还是懂。虽然那实在有些不舍。
唇离开了,对凌波双手的禁锢却是丝毫不敢松弛,燕非冰满意地欣赏凌波少有的气愤表情。
忘了从何时起,他们都开始习惯用笑容掩饰所有情绪,像这样失态的情况,真的很少很少了。
从方才到现在,燕非冰的心情才真正有了一丝愉悦,他俯到她耳边,低笑道:“若非要说‘致意’的话,这才是。”
松开对凌波的钳制,却也在松开的同时迅速退到安全的位置。
顾凌波面如寒冰,望着他的眼神可以说是复杂的,气愤,冷漠,怨恨……甚至还有一丝地怜悯。
燕非冰自是看得懂的。
的确,将心挂在这样一个生命中注定得成为对手的人身上,难道不值得同情吗?而这个女子,目光是如此的犀利,在此时还能冷静地分析对手的心理,又是何等的可怕?
当真是……孽缘!
想到此,顷刻间的柔情已逝,燕非冰眼中有染上那抹熟悉的骄傲。
既然如此,就击败她,狠狠撕碎她的伪装,哪怕伤害她也再所不惜。如果只有失败才能接近她,那他就要变强,强到足以碰触到她,然后抛开她的身体,看那里面到底有没有心肝!
“凌波,我一直不懂,你当然有权利不在乎我区区一个燕非冰,但是,你又怎么可以连她都不顾……你知道付薇姐姐临终前,多么想见你么?”说完这句话,他转身离开。
望着燕非冰离去,顾凌波强撑的坚忍终于出现了裂缝,胸口钻心地疼痛让她忍不住弯下腰。
可恶!竟然在这个时候发作……
情是毒药,点滴穿心。
相见争如不见,她早说了,他偏不听。
她的确难过,可看他又好过到哪里?
长抒一口气,凌波试着用真气压制住钻心地疼痛。
“文碧,扶我回去。”
文碧静静地走出花影,扶住她颤抖的越显单薄的身体,皱眉,却终究什么也没说,默默地扶她离开。
凌波,你知道付薇姐姐临终前,多么想见你么?
她知道,她当然知道。
顾凌波痛苦地闭上双眼。
她还知道,他依然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