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我还像小时候的我么?如果一生待在依兰府,我也许一生都不会变,可是身在紫栾城由不得我不变。为了身边的人,为了自己,为了凌允,为了能和他在一起,我都要改变,变成一个别人不能轻易欺负的人。可是这样的人,还是凌允当初喜欢的,父母宠爱的,穆儿认识的盈尔么?
趁着母亲去给我做桂花羹的间隙,我终于可以和父亲单独聊一聊。父亲当然知道我要和他谈论什么?他一向最是明智。未等我开口,父亲已经说道“盈儿,你已经下定决心了么?”
我点头:“她几次三番想害孩儿,又害孩儿身边的人,我若再忍下去,只怕有更多的人要被她所害。只是眼下,孩儿纵有除她之心,怎奈大树未倒,纵使秋冬扫落叶,待到春暖花开,仍会万物复苏,枝繁叶茂的。”
父亲若有所思,道“你可知道皇上一直觉得这颗树过于庞大,很是碍眼,一直想要将其连根拔起?”
“孩儿知道,孩儿就是想问父亲,皇上的计划现在进行到哪一步了?”
父亲道“皇上盛名,似乎是一直优养这颗大树,表面不断给它浇水,暗中却在精心栽培别的树苗。大树得水自然是好事,可是得水过多,连根都给泡烂了,自己还不觉得,恐怕要从里烂到外它才能恍然大悟。然而等它醒悟的时候,新的参天大树已经被皇上栽培出来了,它就只能被连根拔起、劈碎烧火了。”
“可是据孩儿所知,先帝爷圣宠这颗大树,临终前对皇上说过三句话,其中一句就是,‘非谋朝篡位不得诛之’啊!”
父亲若有似无的一边摆弄着茶杯一边轻描淡写道“先帝确实说过这样的话,他也确实没有这个胆子和这个动机谋朝篡位,但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他是否谋朝篡位,皇上说了算,至于证据,那就得靠有心人去找了。”
我与父亲心领神会的对视了一眼,最后问道“距离新的大树可以取而代之还有多久?”
“短则三月,最长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