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迸射似落地有声,他一步步地身形不稳地走过來,林显季却阴狠至极,夺过身边一把长弓对准他。
他每走一步,林显季便挑眉朝他射一支箭,箭箭直中心窝。
李见放眉头也不皱地伸手拔下,一如之前的笑意满满冲夏若走來,只隔十步之远的地方,他终是气息都渐无,惨白着脸倒在了地上,他身上汩汩而流的血液已是被他从远处拖着濡湿了一大片黄土,像极了枯萎的叶上开出繁盛葳蕤的花。
幽州独特强劲的大风,恰在这时以摧枯拉朽之势刹时刮遍了四方,地上沾染了胭红血迹的泥沙纷纷卷扬而起,一下下抽打在人的面上,就像李见放自瞧她起便存着的痴黏目光,像一把涂满蜜饯糖衣的利刃,嗤地飞刺进脖颈处,一剑封喉,利落无比。
怕是再也无法见到他了。
他爽朗的带着骄阳气息的笑,被自己逗趣时无措微微泛红的脸庞,心情愉悦衬得晶亮迷人的清澈眸子,一齐策马比试武艺愈显矫健挺拔的身姿。
这些都随着她不能被饶恕的私心,全都彻底死在了这个风沙蚀骨的大漠荒野,终是回不來了。
欲救之却不得,欲近之却不可。
只能独忍着磨人的软弱带來的撕裂肺腑的痛楚,眼睁睁地看他俊逸如竹的年轻身躯被漫天袭來的朱色羽箭刺透。
滑腻粘稠的殷红鲜血顺着沒入骨骸的箭羽矢尾汩汩涌出。
一滴,两滴,点点的血珠渐渐汇成了一股溪流,像争相怒放的大朵血色牡丹,少年的银色战袍瞬间被染就成一幅瑰艳的雍容牡丹图,映衬着此刻白皙得接近透明的面色,恰如三月的春色几许。
依旧是美得让人心惊的姿态,却无法再被自己瞧见了。
“见放……”
从未料到会发生此种情形的少女,此刻蓦地从麻木痛楚中醒悟过來。
那本该是一个比五月的骄阳还要完好的生命。
他会成为大庆朝最完美的少年将军。
他会拥有顶好的如画美眷,烈火烹油的似锦前程。
夏若,你该将性命赔给他。
所有的一切,都不应将这无辜的好男儿牵扯进來。
毕竟,这天下,只是为了林嗣言才会去争取的,却为何,要无故害了李见放……
“见放……对不住……”
那人虽身中千箭,玄色盔甲因破了数孔而露出的堇白外袍全被温热的血氲染得瞧不出原本色泽,然,那一对眉眼却依旧干净,那一副面庞却依旧如玉,美目在俊雅脸庞上流转间,微微散发出如神祇的朦胧华光。
“终于见到你了呢……阿若……可、还好……”
听出那人的气息已不稳,夏若慌忙点头,想对他说点什么?却终是满腔哽咽化成了涟涟清泪。
“……对不住……”
“无事……阿若、再坚持、一会……李家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