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腕,止住他奔跑的势头:“你姐姐定是昨日趁你父亲安排她出殿陪阿若时对她有一番中伤之言不假,可若是你这般贸然回府,这样的节骨眼儿上,百般错处还是得由阿若担着。”
“可就只能让阿若白受委屈么?我姐姐天生就是个孤傲性子,待谁都是三分敌意,况现下看来,阿若也必是不待见她的……”
“无事,你先回府去,莫要冲动行事,我今儿向阿若将事情问清后再告知于你可好?”
“嗯!”李见放抿嘴笑开:“嗣墨哥,你竟是与嗣言哥一样样地会处事。”
林嗣墨眼神一闪,转瞬又波澜不惊:“我与哥哥是胞兄弟,自然是相像许多的!”他扬眉一笑:“快些回府去罢。”
一贯是轻浅抿唇而笑,嘴角扬得胜过宫墙边的柳叶,盖过三月间的桃花。
林嗣墨下马进了府门,却不由失声道:“阿若,你这是要做什么?”
“看不出来么?我要搬出王府去。我总算是受够了旁人的猜疑与白眼,那些个无关紧要的话语我着实受不住,也不想平白无故地去受这个气。”
林嗣墨深邃的眉眼在一瞬结出霜华:“有我在,哪个敢猜疑于你?!你休要整日里只知看轻自己!”
“我?看轻自己?哼!”夏若惨惨冷笑:“我这人还须用得着自己看轻么?只需那李家小姐对我冷嘲热讽一番,我自己都能挖个坑将可怜巴巴的我埋了!”
话一出口夏若就知不妙,她方才说了些什么?
竟是被他一哄弄得实话全盘告知,那李见微对自己的一番话虽是表面上未在意,可内里怎么可能不在乎?
本就是乡野之地出身的草民,在这个功勋爵位比人命都重要的帝都,被一个与生俱来便养尊处优的金枝玉叶嘲嗤不休,岂非是比从未来过这个世界更让人羞耻的事么?
林嗣墨却是轻声笑了:“我道你为何突然闹起来,原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