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袖扫翻在青砖地上,滴溜溜地打了几转。
茶盏未碎,心却碎了。
“这是嗣言哥亲自为你作的,你怎能?你怎能如此大意……他若是知晓了,定是要埋怨我惹恼了你生气。”
她连连冷笑:“大意?你怎知我就是大意?偏生我就是刻意为之,你待怎样?!”
她霍然起身,将折扇重又夺回,狠狠地将已残败不堪的它再次撕裂:“我偏生要毁了它!”
“阿若你这几日在府里是不是受了委屈?”纵是李见放再不愿多虑,也终于吐露心中所思:“快些跟我说,我去为你……”
你去为我怎样?
若我说是他伤了我,他一为你的表亲兄长,二为大庆皇子,官阶比你我高了太多,你又待如何?
是为我横插一刀,还是,悄无声息地继续像现在这般任我迁怒差遣?
“见放!”她突然敛去所有迫人的寒意,垂首低叹:“是我太不懂事了些……”
她如水容颜深深映入他点漆墨瞳:“明日就是入朝觐见圣上之日了,你可准备好了?”
“我父亲这几日特在嘱咐我为官之道,约莫差不多了。”
李见放见她平静下来的温婉神色,心也安下不少,既是你不愿说,那便不说,只要你安好,怎样都是行的。
“哟!二位小大人还真是有眼缘呐,鄙某这是何德何能,竟可在这小小茶楼里见着如此粉雕玉砌的公子。”
轻浮的话语传入二人的耳中,双方俱是不舒服地皱起眉,阿若欲横眉冷对一番,却是被李见放轻轻摇首的眼神止住。
“下官李某见过二殿下。”
“嗯?这位小大人是没见着我么?啊呀,可真是伤透了心呐。”
他丝毫不顾身份地夸张撇眉,身边的一众侍从却面无表情,似是早已习惯这种博佳人一笑的卖弄做法。
李见放扯了扯阿若袖子,俯身过去悄悄附耳道:“现下弄僵了,我们以后就难在朝中混了。快些请安,你若是不愿与他多做深交,完了我带你离去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