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来,两人的对话向来如此。
夜空挂着轮凄冷的明月,没有星星的夜晚总是显得格外阴冷,风穿身而过,寒意像冰水泼来一般沁人骨头。
白念凌跟梓蒙都加了件外衣,但还是感觉有些凉。两人潜进百里世家的墓园,这个地方曾在白念凌醒来的第一时刻就来过。只是那时候她不曾多仔细这里,她并不想来这个地方因为曾经陪她笑陪她哭过的人,如今都躺在这里。
望着月色下满目疮痍,断垣残壁,废井枯墓。墓园给人的感觉除了阴森古怪就是凄怆。特别还是看在白念凌的眼里,她的手轻轻抚过自己的墓碑,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她冷笑:“只可惜是个衣冠冢。”
梓蒙的手也是凉幽幽的,他轻轻拍拍她:“既然老天要你回来,自有他的安排。”他扫一遍这墓地,目光落在白念凌墓碑的旁边,展凌的墓碑上:“话说回来,这里并没有被荒芜的感觉,看来还是年年有人在扫墓。会是谁呢?还有,按道理展凌的墓不应该出现在你们家族的墓地中才对啊。”
白念凌跪在展凌的墓碑前摇头,她的思绪似乎又回到了一百年前,那人笑脸成了她永生永世的魔魇,此时的白念凌哪里还听得到梓蒙在说什么呢。轻叹枉然,一切都成了黄土一堆。
“早知世事无常,当初何必相遇。”白念凌的手指一点一点划过展凌的墓碑。
“上面这排小字写的什么?”梓蒙知道她心绪不在话上,也低头去看墓碑,墓碑下面的那排小字白念凌第一次来时就见过了,她淡道:“是南荣世家各代庄主的名字。”
“难道每年来扫墓的人是南荣世家的庄主?”梓蒙一惊,这话也是脱口而出。
说完这话连梓蒙自己都吓了一跳,白念凌也吓到了。她从来没这样想过,在她看来是谁扫墓都有可能,南荣世家却是绝不可能的。她站起身和梓蒙对视久久不能解其味。梓蒙说的不无道理,如果不是南荣世家年年都来,为什么从一百年前的南荣成的名字到如今南荣青渊的名字都在上面呢?
那如果真是南荣世家在扫墓那又为什么?为什么扫墓,为什么要留名字。且只留在展凌的墓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