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公园,沒有任何阴森恐怖之感。
提着的心,渐渐放下,好在墓园的气氛不会沉闷压抑到令人窒息。
跟在郑义身后,穿过几个墓区,舒舒便在墓碑的照片上,从无数金发碧眼的洋人中,一眼认出了郑义的父母。
黑头发,黑眼睛,男子笑得谦逊有礼,女子笑得和善可亲,舒舒莫名地对两位长辈生出不少亲切感。
郑义和舒舒弯下身,把各自怀里的鲜花、水果摆在两座整洁、干净的墓碑前。
郑义在轻唤了一声“爸妈”之后,就再也沒有说话。
他单膝跪地,伸手拂去了墓碑上的雨水,小心翼翼,像是守护掌心一件易碎的珍宝,眼睛深深地凝望着墓碑上的照片,像是要透过墓碑,看透他们过去的记忆。
舒舒撑着伞默默地站在他身后,以同样小心翼翼的动作拂去了他乌黑发丝上缀着的颗颗晶莹水珠,即使只有小小的一方天地,她也想要为他遮风挡雨。
又是这样落寞清寂的背影,刺痛了她的心。
“郑义……”她轻轻拍着他的肩,想要劝他起身。
看着他跪了许久,她担心他的膝盖会疼。
可是?长时间的沉默之后,一开口,声音竟然难听得像是破铜烂铁的合奏,嘶哑尖锐,沉闷刺耳。
嗓子口说不出的难受。
当时的情况,郑义并沒有意识到她声音的改变,记忆和情绪又一次跨越沉沉的时光,回到五年前的那个雪夜。
舒舒看他不动,也不说话,执念一般,不停用手拭着墓碑上交错斑驳的水流,她知道,他又把她留在了他的世界之外,他听不见她说话了,他又陷入了她进不去的世界。
只剩下自己了,她害怕了,沒有他,她的世界就像是失去了保护,她就像是四处飘零的落叶,无依无靠。
眼里渐渐升腾起水雾,模糊了视线,失去了焦点。
她扔下伞,不顾冰凉的雨滴顺着脸颊、下巴缓缓流进衣领,凉意直达心底。
她给不了他阳光,就只能陪着他一起淋雨,她不要一个人徘徊在他的世界之外,看着他独自承受那份寒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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