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荣这才回过神来,推开门走进了书房。
“坐!”书房里只有钟瑶一个人,听到杨荣进门的声音,背对房门站着的钟瑶转过身,朝屋内的椅子比划了一下,让杨荣坐下。
杨荣微微躬着身子,拱手抱拳给钟瑶行了一礼,这才坐了。
“听闻你最近又胜了党项人!”杨荣刚坐下,钟瑶也在一张椅子上坐了,等到坐下后,他才慢悠悠的对杨荣说道:“老夫也曾向人打探过你的所为,恕老夫直言,眼下你的所为尚且有失儒者风范!”
坐在椅子上,杨荣低着头聆听着钟瑶的话,却没敢做半句辩解。
不知为什么,他每次见到钟瑶的时候,都会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钟瑶和他一样不会武功,也没有像他这样领着千军万马与敌人厮杀,可杨荣偏偏就是对这么样的一个人有着发自骨子里的敬畏。
“儒,柔也!”见杨荣没有说话,钟瑶慢条斯理的接着说道:“以柔制刚方为正道。你以往言行过于刚猛,若是不加以改正,恐将来会引祸上身!老夫要你亲自来一趟代州,正是想亲口告诉你,慎言、慎行方为儒道,读几本书,下几盘棋,谈几首曲子并非儒之根本!”
“小婿谨记!”听了钟瑶的这番话之后,杨荣站了起来,双手抱拳对他说道:“今日小婿来到代州,是想与岳丈商定迎娶小姐之事!”
听杨荣提起钟倩,钟瑶的神情瞬间黯淡了下来,他眉头紧紧锁起,过了好一会才叹了一声对杨荣说道:“小女身子骨不好,前些日子又受了些风寒,眼下已是卧病不起,即便约定好婚期,恐也难以完婚!”
“小婿有一事相求,恳请岳丈允诺!”杨荣保持着双手抱拳微微躬身的姿势,对钟瑶说道:“小姐受了风寒,小婿想前去探望一番,不知岳丈可否应允!”
这个要求听来并不算什么,毕竟杨荣和钟倩之间已是有了婚约,可俩人毕竟还没有成婚,在钟家进入钟倩卧房,终究是有些不便。
在杨荣提出这个要求之后,钟瑶的脸色变了变,过了好一会,才叹了一声说道:“不瞒贤婿,小女恐怕已是时日无多,若是贤婿有心探视,便去看看也是无妨!”
从钟瑶的口中听到这句话,杨荣心头又是一紧。
假若阎真在说这种话的时候,多少还有些不负责任的态度,钟瑶是绝对不可能轻易说出这样的话来。
毕竟钟倩是他的亲生女儿,让一个父亲亲口说出独生女时日无多,这才是最最让人痛苦揪心的。
杨荣又向钟瑶躬身行了一礼,这才倒退着走出书房。
钟瑶对他说的话不可谓不是忠告,可他眼下却没有心思去想那些,他要做的是赶紧见到钟倩,看看她的病情已经严重到了什么地步。
钟倩的闺房在后院的一座二层绣楼上,到了绣楼门口,杨荣被一个丫鬟拦住了去路。
“姑爷,这里是小姐的闺房,没有小姐允许,姑爷还不能进去!”丫鬟挡在门口,朝杨荣福了一福,战战兢兢的说出了不许杨荣上楼的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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