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夺这块市场不是这么容易的,我当初就自己一个人,一台清洗机,比你惨多了,四周连一个人都沒有,不是遇到下雨,就是下雪,也是遭了老罪了,你都沒法想象的!”
听肇启飞这么说,我的心里突然舒服多了,肇启飞好像打开了往事的匣子,滔滔不绝的说:“我有一次又赶上大雨,有了想死想哭的意思,我一看沒有人,索性都脱光了,就让大雨浇,我当时还做了一首得意的诗,现在想起來,妈的都过瘾!”肇启飞來了句“妈的”,完全跟他的外表不像,倒让我楞了一下,总算将他的身份与“当兵出身”多少联系上了。
我笑着问“什么诗”。
“**朝天举,大雨落下來!”
我被这粗俗而有气势的十个字给憾住了,不禁喊了句:“真他妈好!”
我的心目中已经跳跃出一个不一样的肇启飞了,他年轻、孤独却有毅力,浑身充满了野性,在大雨里不停地怒吼狂呼着,高喊着要发财。
我看肇启飞已经有所不同了,开始敬佩他的人格。
肇启飞仿佛读懂我眼神的融化,高兴地拍了拍我,对我说,看到我就想看到了自己的昨天,我日后赚钱的机会多着呢?
肇启飞想留我再住一晚上,我却沒有停留,怕沈阳有什么变故一样,着急赶回去,于是周六的傍晚,我几乎马不停蹄地坐火车又从长春回到了沈阳,待到出了站口,又进入了一个深夜,车站早已经沒有公交车,热闹的是在人群奔跑的司机。
他们欢快地询问是否坐车,我无法,只有打车回去,但是并不是所有的司机都想拉我,我的距离不远不近,也不是人们常常要走的一条线路,由于沒有油水可捞,问了许多人,才碰到一个司机说可以拉我。
我跟着他上了出租车,毫无悬念地发现这是一辆拼客车,已经坐了一对中年夫妇,听口音是南方人。
“走吧!这位小兄弟,我先拉这两位大哥大姐去酒店,你别嫌怠慢!”司机俏皮地笑了一下。
“司机同志,那里不是旅馆么,我们在那里住不行么!”
“哦,天哪,那里的旅馆你们住他干什么?你们不是就想睡一晚上么,那个四百多一宿,多亏啊!我给你们拉个一百多一宿的,包你们满意!”司机好像很热心,我扫了一眼那宾馆却发现司机在胡说,充其量也就一百多一宿,心中暗叹司机真是良心大大的坏,不知道跟拉向的饭店有什么猫腻。
南方客人直夸司机是个好人,我听得很刺耳,索性闭上眼睛,任由睡意蔓延。
感觉七拐八绕,终于來到了一家旅馆,谈不上好与不好,司机领着南方夫妇去了旅馆,并嘱咐我等一下,我唯有答应,待等了几分钟见司机出來,以为可以成行,沒想到司机是來嘱咐要多等他一会儿,他要跟旅馆的人提成,嘱咐完兴冲冲地又奔进了旅店,我心中十分懊恼,感觉上了贼船,当下越想越气,在等了司机十分钟后,决定给他一个教训,打开车门走了出去,朝自己住处的方向走去。
走在大街上,万家灯火俱已沉寂。虽然远远见了一辆出租车却不敢喊,生怕是那个无良司机,沒有了大棉袄,沒有了大耳帽,我冻得有些瑟瑟发抖,我感觉自己倒霉透了,连续两个晚上仿佛被人抛弃了,仿佛感染了某种孤独的病,被世界生生遗忘了,不禁越走越沮丧。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拨通小淫的电话,总之他一接到电话就大骂我,说这么晚了,人都睡了,骚扰人干什么?“不是在长春么,是不是***正爽呢?”
“爽你个屁,老子正在大街上喝西北风呢?老子被无良司机给丢在路上呢?不知道怎么回去呢?”
“啊!不会吧!你现在在哪里啊!”
这里比车站离我的住处近了不少,我告知了方位,小淫嘱咐我不要动,说去接我,我沒有问他怎么接我,只是快乐的回答了一声好,心里落进了一米阳光。
我深信小淫回來,所以等待并不显得煎熬,当我将一首苦情的歌曲唱了有二十遍的时候,小淫骑着自行车來了,他一发现我,就大声叫了一声:“你这个衰神还真在啊!”
我哈哈大笑了,仿佛看到了希望,激动地说:“不愧是兄弟,真他妈够意思!”
“是啊!以后记住发达了别忘了兄弟!”
“靠,忘了谁,也不能忘了你!”
“这还差不多,行了,你驮我吧!”
“靠,驮我一下会死啊!”
“是啊!所以你驮我,别磨叽,老子能來接你就不错了!”
“下次你讨饭的时候,我绝对不给你钱!”
“操,不想活了,是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