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九.
人压抑得累了哭得也累了.人和衣倒在床上已不知今夕是何年了.醒来时天已大亮.柔和的阳光透过玻璃打在我的身上.
翻身起床从冲凉房的镜子里我看到自己红肿得有如核桃的眼睛,记忆才又慢慢地开始回升到我的脑海里.
"欣雨,你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害我肚子一直闹饥荒,一直等着你带东西回来给我吃,等得都快要饿死了后来不知道怎的就睡觉了."
"不好意思!我昨天....昨天有事去了,回来得很晚商店都关门了,什么都没跟你带."
"喔!没事啦,反正已经挺过来了还好没饿死.啊!我要赶紧下去吃早餐.要不然肚子又要闹革命."
"嗯!对不起喔!"
"没事啦你还好吧.昨天的约会一定很浪漫吧.我现在急着下楼吃早餐,等会有时间你再跟我说说."
"没什么好说的.这是我个人的隐私."
"喔!我下楼了.你也快点要上班了.'
门外的脚步声隐去我才从冲凉房出来.揉了揉红肿的眼睛褪去那身虚伪的粉色套装换上公司套装.我随手一扔将它们丢进了桶里.
冷冷地看着粉色套装像咸菜被遭揉着.我的心有一种讲不出的苦涩.这是李狮买给我的第一套衣服.没想到却只是用来装缀场面达到目的一种途径的.可悲啊!可泣啊!欣雨你该醒醒了,该认真地睁大你的眼睛来判断来重新定义李狮呢!你还在犹豫什么?还在奢求什么?事实还不够清晰吗?现实还不够残酷吗?
带着这些个疑问我款款地走进了办公室.慵懒的周末过后周一往往是上班族最最辛勤的一天.
忙到近11点钟我连口水都没顾得上喝.工作刚忙得告一段落我正庆幸没有人发现我红肿的眼睛.经理适时发来了e-mail.
dear all:
11:30 业务全体开会.请准时参加!
经理!
我反射地站起身来偷偷去洗手间.用清水反反复复冲洗着自己的面容再用手轻轻地拍打着,希望这样能让红肿的眼睛瞬间内恢复自然.但是好巧不巧的,门吱溜地开了sherry走了进来.
"啊!欣雨你真的是有自虐侵向喔!昨晚看到你捶打自己的胸口,还自己打自己一巴掌.今天我又看到你拍打自己的脸.你啊你!是不是男朋友一回来就发狂还是哪根神经错乱搭错线了?"说着伸出手来抚摸我的额头.我闪躲着撇开了头.低着头害怕红肿的眼睛被她发现.
但是事与愿违.她那高八度的声音又响起了:"啊!欣雨你眼睛怎么了?天啊!怎么肿得像小熊猫一样.你昨晚不会是彻夜未眠吧赶紧从实招来.昨晚跟你男朋友去哪鬼混了?"
"哎!你们两个尤其是sherry.我蹲在厕所里面就听到你的声音呢!真是响如宏钟啊!什么事一定要躲在厕所里偷偷摸摸地讲啊!"
"你看欣雨的眼睛.天啊!一个晚上就肿成这样太恐怖了?"
"是啊!欣雨你怎么呢?"
"我...我很好啊!只是今早起来感觉眼睛不太舒服.不知道是不是长针眼了."
"长针眼?天啊!你一定看了不敢看的东西.我们宿舍就两个人难道是......"
"sherry你在瞎猜什么?"
"不是啦,我是担心欣雨偷看我......"
"够了!停止了你的假想好不好!我又不是同性恋,再说了你又不是那么的秀色可餐."我忍不住翻翻白眼率先走了出去.留下一脸愕然的sherry还有阿萍.
"走了啦!马上就要开会了.迟到了可不好."
"喔!好啦!"
我危危侧坐在会议室的角落里,捧着手中的笔记本头低得很下.
这完全不像往时的我!以往我的目光都会围绕主持者,看着他的一举一动听着他说的每一句话,这样才能慢慢地领悟他话中所表述的主题做到心意神会.我常常认为开会就是上学的一种延续,在这个meeting里有讲师有学生.可以众坛论文可以独教天下.在这里的我!愿意做一个倾听者,愿意做一个领悟者.更愿意做一个讨论者.
但是今天的我落寞地像一只被风吹倒的小草.静静地低着头坐在会议的角落处.
"都到齐了吗?"说这话的同时经理与助理不约而同往外面瞄了一眼.看见办公室空空如也没有一个人头在绎动,于是助理报告:"都到齐了."
"那好!临时召集大家开会,是大老板刚下达的最新指示.需要与大家商讨讲解一下关于年度业绩的定位."
全场哑雀无声只听到笔在纸上沙沙作响的声音.不用虎假狐威,光凭经理都够有杀伤力的,现在他话一出口抬出大老板的指示,在座的全都耸耳恭听生怕一个不小心,漏掉了什么重大的机密造成公司及个人的损失.
"现在已经是10月底离本年度还有2个月的时间.本年度上半年的业绩报表请看大屏幕,同期下半年过去一大半时间业绩却没有上半年的3分之一.这并不是代表大家不够努力不够辛勤的工作,但是事实胜于雄辩,大老板今早发了一个e-mail给我!特别用鲜红的颜色high light要我解释这个问题."
经理突然中断了讲话,大老板那边如此大的压力像面盆一样压过来,罩在每个人的头上.此时此刻会议室的气温突然急速下降,每个人都鄙注呼吸生怕一个不小心成为箭耙.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了,十月的天我的额间莫名地溢出了汗珠,我偷眼打探着四周,原来冒汗的并不是只有我一个,还有的人低着头张着嘴偷偷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这些发现让我缓解了不少压力,我的头继续往右扫射着.这时我接触到了sherry的面容.她正用瞪大的眼睛打量着我.
对视足足有三秒钟正当我收回自己的目光.她扑哧地笑了.于是全场嗬然很多人在暗中稍稍地松了一口气.
"sherry,你怎么啦?"经理冷竣地目光射了过去,毫不留情地停在了sherry的头顶上.
"我....我...."
"你什么?回答我的问题."
我低着头但能感觉到头顶上有sherry投来求救的眼光,我迟疑着不知道要为sherry做些什么?这本来是她自己的错.今时今日也只能算她倒霉撞在枪口上了,谁让她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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