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
“你!是怎么拿到的?”
玲珑就像小孩子玩‘棒’‘棒’糖一样把玩着冥棍。
“就这么拿下来的,这玩意也叫兵器?”玲珑真是感叹不已,好像是在现代的保健品商店买很多的,只不过那是橡胶做的,不知道这玩意是什么做的。她手轻轻抚着那红‘色’的圆头,一脸的亵渎。
对于玲珑这个神情十八鬼王不知是气的还是怎么,有点咬牙切齿,伸手来抓,‘药’王的黑丝与她的动作同时弹出,挡住了十八鬼王这一击。
“玲珑退在我身后!”‘药’王说着双手的黑丝如两道帘幕包围上十八鬼王!
十八鬼王黑‘色’的衣袍与她的黑发同时鼓胀起来,将‘药’王的黑丝给撑破。‘药’王冷声道。
“你先前不是说过,只要我们拿到冥棍你便会借给我们么?”
十八鬼王不客气地道。
“冥棍乃是十八层地狱镇狱之物,绝不可以轻易借人!特别是阳世的你们!”
玲珑在‘药’王的身后鄙视地说了一句。
“说话真是不算数,还当什么鬼王!”
十八鬼王气得大喝一声。
“小丫头拿来!”
说着长发暴涨直取玲珑!
‘药’王的黑丝随后跟来与她的长发卷在一起,一时‘阴’风阵阵,‘药’王和十八鬼王他们都发出了不同的鬼气。不同的是十八鬼王的鬼气浓郁了一些,而‘药’王散出的鬼气清明一些。两种鬼气‘交’织一起,在玲珑眼前化出了两个黑柱,时相容时分开。
玲珑有点紧张,不过很快她就惊得一呆!
整个兵器阵发出了一阵嗡鸣,就像是上好的金属相击在一起发出的铮铮声。而且所有的兵器都应着声音剧烈地抖动,这种声音和这样的情景让人感到心烦意‘乱’。
玲珑抱着冥棍情不在禁地往兵器阵走了一步,就见兵器阵中间红‘色’的裂缝显现出一个血红‘色’的漩涡,由那漩涡里正往外升腾着一丝丝黑气。不过,升腾出来的黑气很快又被拖了回去,在那里渐渐地传出鬼哭狼嚎之声。
玲珑的芒刃已然从手中闪出,神情变得冷肃,长发被‘药’王和十八鬼王搅起的‘阴’风吹得高扬,猎猎作响!
红‘色’的漩涡扩展的越来越大,并且整个兵器阵里都隐隐地泛起了血红‘色’。鬼哭狼嚎之声也越发的尖锐,送进她的耳朵里慢慢地变成了怨‘妇’的哭泣,和婴儿的长嚎,如同锋利的刀片挂割着你的身体,刮隔着你的灵魂!
这时一道白‘色’的丽影瞬间飘至玲珑的面前,厉声道。
“快把冥棍放回去!不然十八层地狱三百万厉鬼就会打开狱‘门’,不但‘阴’界会打,‘乱’阳世也会受累!”
玲珑一看来的竟是‘玉’儿。
对于她的话玲珑根本就没有听见去,淡声道。
“‘乱’了更好,越‘乱’才越有意思。”
听着这不着调的话‘玉’儿好悬没晕过去,心里却又暗暗奇怪,冥棍是十八层地狱镇狱之物,怎么可能被阳世的人轻易拿去?而且还在兵器阵中。兵器阵,十八般武器集中战场上的肃杀,鲜血与白骨、‘阴’魂与厉鬼种种之物汇聚成的气息,在这‘阴’厉的大阵下她怎么可能拿到冥棍?怎么可能!
可她现在来不及想太多,看到十八鬼王和‘药’王斗得正‘激’,只好亲自来夺。纤纤‘玉’手化为无数的爪影,爪影之下十个白‘色’的骷髅围上了玲珑的身体!
玲珑目光一冷,黑漆的眼眸如同翻滚出冰冷的黑‘浪’,‘玉’儿望上去一阵阵的战栗,明明是站在玲珑头上的虚空,可是感觉却像仰视着玲珑一样。她晃晃脑袋将这念头强丢下。
“这位姐姐,小奴劝你还是把冥棍放回去吧!”
玲珑反而更紧地抱住冥棍,并不答话而是大叫道。
“‘药’王,她要跟我打,我能不能回头?”
‘药’王听了惊道。
“莫要跟她动手!”
随后在那黑漆漆的鬼气之中‘激’‘射’出三道黑丝,砰砰打落了三颗骷髅。‘玉’儿一怔。
十八鬼王冷声道。
“这个小丫头到底是你什么人?”
‘药’王不答,鬼气一分,挣脱了十八鬼王的纠缠,风一般来到玲珑身边,黑丝将剩余的骷髅打落。
十八鬼王大怒,再次欺身冲上,只听‘玉’儿惊叫一声。
“鬼王不好了,他们要出来了!”
那红‘色’的漩涡已经扩展到整个兵器阵,十八般兵器轰的一下四飞向虚空,化成一道道黑‘色’的长芒凭空消失!十八鬼王大惊,伸手来夺玲珑手中的冥棍。
就在十八鬼王惊愕之际,‘药’王默念法咒,黑丝空中一化,一个薄薄水雾般的‘门’出现在他的面前,伸手牵住玲珑的手便冲进了‘门’的这边,后面的一切跟着消失。他们此时已经置身在另一个地方——奈何桥。
奈何桥有两座,一个是从阳世来‘阴’界的,另一个是从‘阴’界通往阳世的。两座桥可以互相望,可是却不在一个空间。
每座奈何桥各有一个孟婆守着一口烧得沸腾的汤,每一个经过的,应该是叫做魂灵吧,都要喝一碗孟婆煮的汤才可以顺利地通过,或者去阳世,或者到‘阴’界。不过也有例外,比如‘药’王和玲珑他们。
现在所在的就是通往阳世奈何桥。‘药’王看到孟婆的身影,心里涌出些许的‘激’动,莫非真的是天意让他来借冥棍之机,让玲珑想起她是谁吗?他手一紧牵着玲珑匆忙赶到孟婆近前。
而玲珑此时正惊讶地望着对面的奈何桥,那正是来‘阴’界的必经之地,那里有无数的魂灵的东西再喝那里的孟婆汤,一副繁忙的情景。可她所在的奈何桥上只有她、‘药’王,还有一个守着一锅沸腾的汤的孟婆。
‘药’王对孟婆道。
“婆婆,她丢失了前世的记忆,我要让她记起来,请你帮帮忙。”声音略有些颤抖。
玲珑一怔,看向‘药’王。她一时不太明白‘药’王说的意思。
“……你又再找你的鬼新娘了,七世了,你不觉得累吗?该歇歇了。”
孟婆虽然长得慈眉善目,一头‘花’白的头发挽在脑后显得她和蔼可亲,可她‘阴’厉的双眼却透视着对一切的漠视。她一手拿着一只大勺,轻轻地搅着锅里的汤,另一只手捏着一只白‘色’的碗,缓缓地开口。
鬼新娘?玲珑明白了,‘药’王口里说的她指的是自己。
‘药’王张了张口,对上了孟婆的那双‘阴’厉的双眼。
“……凡事都有数的,一切随缘。”
‘药’王垂下了眼帘,玲珑感到他的手微微地颤抖,也只是颤抖了一下便又紧紧地抓住了她的手。
“不,我要让她想起来,七世我不入轮回,我只是在等她。如今我等到了,她却又什么都忘了。”
玲珑听到这话一震,七世?难道他是……金童!那么,他的鬼新娘是七世第一世的‘玉’‘女’吗?
其实这么想完全是毫无征兆地、突兀地,但并没有像是和上次一样,马上连接上一些模糊的影像,而是很清楚,清楚的只有一个念头,他是金童吗?
慢慢地,玲珑无意中对视上孟婆的双眼,她觉得孟婆是在看‘药’王,可是现在她却与孟婆的视线碰在了一起。孟婆目光中有一种深不可测的东西,像是要将她的魂灵给吸进去一样。
孟婆停了一刻,又缓缓地开口。
“……有一个年轻人,他非常爱他的妻子,他死后拒喝孟婆汤。他说,我要永远地记住我的妻子。当他第二次再来到‘阴’间孟婆问他,你可记得你前世的妻子吗?他说,我只爱我今生的爱人。”说到这里,孟婆微微一笑,“回阳世吧,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便低头专注地搅动锅里的汤,再没看他们一眼。
玲珑感到这个故事像是触动了她什么。
“……我们走吧……”
‘药’王还想问孟婆,身后猛地‘阴’风大作,鬼哭狼嚎,尖利之声充斥慢空。‘药’王马上想到了什么默念法咒,拉住玲珑像两道疾芒冲向了阳世的界口,隐没在那唯一的裂痕中。
几乎同时,那‘阴’风之中显示出无数的各种各样的魂灵。他们如同一缕缕灰‘色’的烟,聚出一个个世间生灵的形体,不尽相同,凝而不散。
“厉鬼!”孟婆目光有些惊愕。只听一个声音高呼。
“孟婆莫要放了他们!”随着声音疾飘过来十八鬼王和‘玉’儿。
‘玉’儿补充道。
“他们是十八地狱三百万厉鬼!”
不用她说孟婆已经舀起一勺汤泼去!魂灵面前们窜出下道道的白幡,高高立起。每道幡上绣有‘阴’龟,‘阴’龟的龟壳散出血红‘色’的水帘,‘交’叉呼应,截住了三百万厉鬼。一时间就听得整个奈何桥的上空和周围,吵杂声难辨,千百种声音聚合在一起,快要爆炸一般。
孟婆不断地泼洒着汤,鬼王和‘玉’儿在一边也共同施法,注给‘阴’龟更多的法力,但三百万厉鬼齐声叫嚣,大有点将整个‘阴’间颠覆过来的气势!
十八鬼王大吃一惊,给‘阴’龟注入更多的法力,可事实反而将那‘阴’龟给撑破了。砰的一声,所有的白幡化为碎片,血红‘色’的水帘化成漫天的红雨落下。三百万厉鬼呼啸着直往阳世的投胎口!
“不要!”
十八鬼王一急,哇的一口血喷溅而出。‘玉’儿‘胸’前的白衣也被鲜血染红,她上前扶住了十八鬼王。孟婆面前的一大锅汤都洒在了奈何桥上。
“大‘乱’了……”她的眼睛有些浑浊。
上空迅速地涌上了黑漆漆的‘阴’云,一声声钟鸣响在‘阴’云中。那是阎王正在紧急召集众鬼王的丧钟。
玲珑被‘药’王牵着,一道刺眼的白光闪过,他们已经在神坛上了。
‘药’王是以法力破开的‘阴’界出来的,并非走的投胎阳世的出口。
玲珑怔了一下才回过神来,想想刚才简直像做梦一样,但孟婆的那个故事却异常地清晰。
“……你没事吧?”‘药’王关切地道。
玲珑摇摇头。
“刚才那里真的就是‘阴’曹地府吗?”
“不是,是十八地狱。”
“不一样吗?”
“不一样,地府是地府,十八地狱是十八地狱。”
对‘药’王特有的认真玲珑很无奈。
“我是说,那里就是我们常说的人死后的‘阴’间?”
‘药’王点头。
“不错。”
“我们见的那个鬼王、孟婆,还有那个‘玉’儿都是鬼了?”
‘药’王道。
“人与鬼不过是个称呼,阳世、‘阴’界是一样的。”
玲珑一愣,感到再问下去也‘弄’不出什么结果。半刻忽然道。
“你为什么一定认为我是你的鬼新娘呢?是不是就因为我是你的鬼新娘你才肯帮我?”
‘药’王神情闪过一丝痛苦,前面的他不可以说,后面的……点了点头。
“你真的是我的鬼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