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沈冲正浑身是血的,躺在自己的帐蓬里,忙将军医叫醒,让他去照顾沈冲。他一直不喜欢沈冲,今天见他宁愿自残,也不愿占妻子的便宜,对他的看法,到有了几分改观。
一整夜,红绫觉得自己的身子,都未暖和过来,她不住的流泪,被丈夫抱在怀里,仍感觉不到半分暖意。自从来到这个世代的那一天,她就曾暗下决定,一定要足够坚强。她以为,只要有一颗足够坚强的心,便永远也不会被打倒。但是现在,她一想到,只要沈冲持守不住,越过最后那点红线,一切,都将不可挽回时,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害怕。
人的欲望,竟会这样轻易的,被唤醒,这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啊。她突然意识到,经过这件事,她再也不能用圣洁的眼光,对清照要求什么了,这样想着的时候,撕心般的裂痛袭遍全身,她觉得,自己心中最宝贝的东西,被无情的偷走了。
“别太过份自责。”清照的的目光仿佛能洞穿一切,直透人心。“那是龙云香,世上最珍贵,最厉害的迷香,比普通的迷香,要强上百倍,千倍,没有人能挡得住。当年,我师傅元阳老祖,就是中了这样的香,才会有灵儿的。不是你的错!”他把声音尽量的放低,放缓,放慢,放柔。过份的自责,会将一个人逼上绝路的,他不能吓到她,不能让她再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红绫仍是不停的流泪,仍觉得虚泛无力,从足底,到指尖,到心里,都是寒冷的,冷的。
清照感觉到了妻子,那森森的寒意,俯下身,温柔的吻着妻子,试图将心里的爱意传递给妻子。
唇齿间火热痴缠,也没能驱散掉她心底的冷。她病了,一病不起。
第二天
沈冲左手上着夹板,骑在马背上,跟在队伍后面,默默前行。
他比以前更沉默了。
黑眸骑在她的枣红马儿上,冷眼扫视着骑在他前面的沈冲。这是什么男人啊!送上门的女人,宁愿斩断自己的手,也不要,真是窝囊,白白浪费掉她好不容易弄来的,唯一的一柱龙云香。
她突然觉得气愤难平,一催马儿,赶了上去,扬起靴子,就朝沈冲的马儿打去。
清照不知什么时候,已来到她的身边,伸手,就将她手中的鞭子夺了去。抡起鞭子,披头盖脸的,毫不留情的向她打去。她惊呼着四处躲蔽,却哪里躲得掉,霎间被清照打落马下。
清照强压住雷霆万钧的怒气,怒斥道:“如果你不是玄彬的妹妹,不是女的,现在,你已被我打死了,滚,不要再让我看到你。”
黑眸万万没有想到,会被清照用鞭子,抽打得落下马来,她愤恨的望着清照:“你竟敢打我,竟敢打我,从小到大,还没有人敢动我一个指头,你竟敢打我。哼,滚!我是堂堂黑山国的公主,现在是奉父王的命令,出使你们华夏国,你没有权利让我滚,你想让我当众揭穿,你帐里的小兵,其实是你妻子吗?你想让你妻子的娘家,被抄家灭族吗?你再敢对我说一个滚字,我就让你后悔一辈子。”
清照铁青着脸,冷若寒铁的注视着眼前这个早已被愤怒和嫉火,扭曲得已没有任何美感的脸,摇了摇头:“你真可怜,你根本,不懂得爱,也不配有爱。”
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