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七世的时间她都会像个活死人一样呆在这里,永远都走不出去了,然后等着最后的灰飞烟灭,哈哈…”西瑶笑得有些癫狂,沒有理她,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尧紫的身上。
“灰飞烟灭…灰飞烟灭…哈哈哈…”西瑶一边笑着一边走入了白雾之中,她陷入了某种疯狂的境地里,可能是魔血的余毒作祟,她甚至沒有在意她一直爱的青鸟,你若要问她最后得到了什么?恐怕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吧!
一个时辰之后,金光终于消失了,虚霩无力的垂下手,却被另一只柔软的手勾住:“丫头…!”虚霩不可置信的看着凝视着他的尧紫:“你醒了!”
韩慕允忙走过來,见尧紫果真睁开了眼。虽然眼神空洞,但确实有意识的。
虚霩回握着她的手,声音哽咽的说道:“丫头,都是我不好,我明明知道的,这一切我都知道的,可我沒有阻止她,我…我做不到,我不想伤害你,可是我…我真的爱她啊!”
尧紫沒有任何反应,但是虚霩确如石化般定在了原地,金刚印使得他们能够互通,此刻,他分明听见尧紫说,我知道的,这不怪你。
顿时,几千年都沒有流泪的金光揭谛泪如雨下。
韩慕允一直居高临下的看着尧紫,他沒有蹲下身子,也沒有去握她的手,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这一切,原來这就是结局。
早在他年少之日,他就知道,沉迷于一件事或一个人都是不好的,他是要成大事的人,他要将整个天下握在手里,遇见尧紫,是个意外,以至于爱上她,也是个意外。
他一直都是爱他的,但却从不肯承认,因为他害怕面对自己的内心,为了摆脱尧紫给他的残念,他设计她,利用她,一次一次伤害她的感情,亲手将她推进了乔兰墨煦的怀抱。
这是他咎由自取。
这是命。
他知道的。
“紫紫,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要很努力很努力的活下去!”
她那时答应他了的,所以他相信,她会活下去。
在所有人沒有注意的时候,韩慕允转过身,从山洞里走了出去,他沒有发现,在他迈出第一步的时候,身后的女子流下了第二滴眼泪。
“我好像有一点喜欢你了…”
当年,她对他这样说过。
从山洞里出來的韩慕允,快马加鞭的回到了军营。
宣宏十年,元齐军队攻入羽梁国都,圣轩帝下落不明,元齐不战而胜。
宣宏十一年初,韩慕允废胤崇帝登基,改国号紫华,世称紫华大帝。
初年,紫华大帝迎娶民间女子苏筱叶为后,次年,生下一位公主,紫华帝封其为第一公主,赐名韩紫。
紫华二年,公主满岁,紫华帝大赦天下,全国笼罩在一片喜庆的气氛之中,而在皇城之内,刚刚落满雪的念紫宫安静如初,韩慕允正小心翼翼的擦拭着手里的牡丹,最上面的一朵也开了,娇艳欲滴,好像是初见那人之时,她明媚的笑靥,但却…再也见不到了。
一旁的地上散落着七八个空瓶子,仅凭味道就可知道,那是最纯正的鲤溪,酒香浓郁的连宫墙外站着的人都可以闻到。
苏筱叶轻叹了一口气,他來念紫宫的时间越來越长了,而且从不让人跟着,一呆就是一整天,看來他心里的魔魇这辈子是好不了了。
“皇后可要进去!”一旁撑伞的小太监问道。
“不了”,苏筱叶收回视线,淡淡的说道:“回宫!”
同样沒有喜庆气氛的还有玉山的那个山洞,里面清清冷冷的,但却极为干净,看样子是有人天天在打扫。
山洞的一侧有一张冰床,上面躺着面容姣好的女子,可以听到她的呼吸声,仅此而已。
她已经睡了三年了。
洞内响起了一阵脚步声,男子不知从哪里摘來了桃花,摆在了女子的床头。
她一直喜欢着桃花,他是知道的,这花就如她一般,天真烂漫。
墨煦在尧紫的身边坐下,已经三年了,他日夜守护着她,却不见她清醒,可能这辈子也就如此了吧…不过,还好,他们还有七世的时间,他可以慢慢的等着她醒过來,然后对他说:“青玄,带我离开这里好不好!”
到那时的话,他一定会微笑着点头,牵起她的手,带她离开这里,再也不会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