兮会通过覆在琴上的怨灵为弹琴者描绘出他心底最想看到的幻境,一旦沉溺其中,便无法超脱,灵魂会被琴身所吸附,成为它无数怨灵中的一只。
迄今为止弹过归兮却能全身而退的不过三个人,尧紫,尧溪与虚霩,但是现在,尧紫已经沒有办法思考这么多了,她只想快点带许俏儿离开归兮。
“你要去哪里!”尧溪伸手一弹,玉石啪的一声打在了尧紫的膝盖上,尧紫只觉膝盖不自觉的弯曲,然后就跪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闲事管得太多必将惹火焚身,这么简单的道理难道虚霩都沒有交给你!”尧溪冷声说道。
“是你安排的!”
面对尧紫的质问,尧溪并沒有反驳:“我只是帮她找到了她想要的,这样难道不好么!”
“这样会要了她的命的”,尧紫声音有些哽咽:“溪姐姐,紫紫求求你放手好不好,别在折磨许俏儿了,我保证让她从此不涉足江湖半步!”
“哦!”尧溪略有兴趣的走到尧紫身边,食指勾起了她的下巴,平静的眼睛中倒映着一张泫然欲泣的脸:“我这些年在江湖上行走,只听说观音是一个冷面无情的杀手,竟不知何时变成了如此菩萨心肠!”尧溪的手指又抬高了一些:“紫紫,你不会以为自己起了个观音的名字就真的能普渡众生了吧!”
看着尧溪嘲讽的表情,尧紫实在无力反驳,只能哀求道:“许俏儿不过是个不懂事的小丫头,你放过她好不好!”
尧溪厌恶的将尧溪的脸甩开,厉声说道:“你真有这份菩萨心肠为什么当初不來做锦衣华纱的宿主,你真有这份菩萨心肠当初又为何将许俏儿丢弃在宫里!”
“我…”尧紫无言以对,脸色因急切而涨的通红。
“因为你自私自利!”尧溪接着说道:“你所谓的悲天悯人全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而事实是,你什么都做不了,紫紫,我今天就让你知道你的慈悲又多可笑,你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许俏儿死在这里,这是对你一点小小的惩罚!”
尧溪忽然笑了起來,本來生动的脸庞此刻变得森然。
“小俏儿…小俏儿…”
就在尧紫试图重新站起來的时候,远处传來一声比一声清晰的呼唤声,好像是…
不好,尧紫在心里低呼着,刚想要试图移开尧溪的注意,但是尧溪显然已经察觉到了有人靠近,笑着说道:“好像越來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