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样可以保护苗枝与许俏儿,尧紫还是咬着牙坚持了下来。
其间,她传消息给韩慕允,后者只是托人带回口信,说不会有事的。
至今尧紫都想不明白,他那时的信誓旦旦到底是做好了万全的应对之策还是说只是一种安慰。
终于,刺绣的事情到了最后一天…
那日下了入冬以后的第一场雪,大朵的雪花漫天的飘散,世界显得一片纯白,茫茫的落雪有一尺多后,记忆中最最清晰的感觉便是冷,冷的深入骨髓。
韩慕允亲自到夙玉宫接她,没有任何的随从侍卫,隔着衣袖,他握着她的手,轻声说:“紫紫,不要怕,不会有事的。”
未央宫一如既往的安静,静的如同一座巨大的坟墓,死者的亡灵在随着雪花起舞,一边跳跃一边引领着生者往更堕落的地方去。
尧紫一步一步的走入未央宫,炎桀帝一早便在那里等着了,看到她,笑着说道:“你来了。“笑意竟然有些温和,他随手递过一杯热茶:“先暖暖身子,这样才好完成最后的一笔。”
尧紫一饮而尽,僵硬的身子变得暖和了些,刺绣仍是痛的厉害,银针穿透皮肤,针针带血。
然而,那种痛苦却慢慢变得模糊起来,等到尧紫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晚了。身子变得轻飘飘的,脑子里混沌成一片,却对外界的触碰变得异常的敏感。
最后一针完成的时候,尧紫大大的吁了一口气,刚想要撑起身子,手却用不上力气:“你在茶里下药?”
“呵呵”,炎桀帝忽而笑了起来,手指沿着腰骨向下滑去:“你说呢?”
尧紫拼命的想要摆脱那双手,然而却一点都提不起力气,数日以来压抑的委屈与害怕终于席卷上来,眼泪汹涌而出,却无济于事。
那双手越来越往下,移向大腿之间,然后…朝着不该进去的地方缓缓移动着…然后撕开了什么…
哭声渐止,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微弱,尧紫缓慢的闭上了眼睛,好累,身体中多余的手指还在动,灵魂好像脱离的肉体,飘在很高的地方,居高临下的看着这次闹剧。
听觉仍然在,而且格外的清晰…
“他们想要我死,哈哈…这皇帝的位置我早就厌倦了,况且…”手指轻轻的一勾,尧紫紧咬着双唇没有发出声音:“在死之前,我也得到你了,死而无憾啊!哈哈…死而无憾了…”
笑声还在继续,灵魂好像又回到了体内,有什么在蠢蠢欲动,想要鲜血,想要这个人死!
想要这个人马上就死!
眼睛里赫然出现一片紫色是光芒,意识回到了体内,炎桀帝也感受到了尧紫的变化,但却没有动。
尧紫双手动了动,十条血丝飞出,将炎桀帝缠绕起来,光脖子上就缠了五条。
哈哈――
已经听够了他疯狂的笑声,尧紫手指轻轻一用力,血丝勒紧皮肤,炎桀帝的头颅就在面前被撕扯破碎,一寸一寸的,慢慢的破碎,温热的血液溅在脸上,稍微平息了一下内心的狂躁。
尧紫慢慢坐起身来,将他的手臂从身体里拿出,狠狠的在脚下踩碎,声音悦耳。
尧紫一步一步的走出了未央宫,正如他进来一般,悄无声息,宫内不见任何人。尧紫忽然笑了起来,力竭声嘶的,这具身体太脏了,要洗干净!马上!
后来的事情,尧紫便不知道了,她没有再见过苗枝与许俏儿,她以为韩慕允救了她们,放她们离开了。
后来,史书中这样记载着,炎桀末年,观音现世,炎桀帝被杀于地宫之中,胤崇帝登基,改国号宣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