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让她写下来好了,但是柳渔迟迟没有出现,尧溪等着等着就睡着了,睡梦中,感觉有一双柔软的手覆在自己的额头上,声音从遥远的地方飘来,你真的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吗?这句话反反复复的一直在耳边回响,到后来归结为一声叹息,那声音又说,算了吧!离开这里,离开元齐,这辈子都不要再回来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尧紫只觉得头异常的昏沉,直到过了早膳的时间,尧溪还没有起床,韩慕允进来看她,端了一碗还热着的稀粥。
“紫紫今天不舒服吗?脸色看起来很差。”韩慕允关切的问道。
尧紫接过他递来的粥,只喝了两口就放下了,韩慕允也没有再勉强,只是说:“好好休息。”
“柳姑姑呢?”尧紫回想起昨晚的梦境,觉得很是诡异,想要当面向柳渔问清楚。
韩慕允迟疑了一下,说道:“她走了?”
“走了?”尧紫惊讶道:“她去哪里了?”
韩慕允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今天早上守卫的人来报,说她不见了。”
尧溪见韩慕允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谎,而且柳渔与韩慕允貌似也没有什么交集,韩慕允完全没有必要把柳渔藏起来。
韩慕允见尧紫没有说话,以为她是生气了,于是道歉道:“是我不好,没能把人看好。”
尧紫安慰道:“这不怪你。”
的确,要是有人能躲过院里的重重守卫把柳渔劫走的话,证明那些人实力很强,至少是现在的韩慕允所不能及的。然而,要是柳渔自己离开的话,这也说不通。虽然她恢复了功力,但为什么不再功力一恢复的时候离开,而要等到与自己说了那么多没有缘由的话之后再走呢?
尧紫觉得自己好像无意中步入了一个棋局,对手在黑暗里操纵着一切,而自己却连下一步如何走都不知道。
韩慕允见尧紫垂了眼帘,以为她是累了,正想要离开,谁知,尧紫突然道:“慕允哥哥应该知道尧溪的下落了吧?”
韩慕允端着碗的手不自觉的抖了一下,据他这些日子以来对尧紫的观察,她每次在他的名字后面加上哥哥两个字的时候,都是故意拉开与他的距离,而且尧紫的洞察力太过犀利,简直就不像是一个七八岁的孩子。
“慕允哥哥说过,你能保住她十年的平安,要是不知道尧溪的下落,是没有办法说出这种承诺的吧?”尧紫继续说道。
韩慕允犹疑了片刻,终于还是点头道:“是。”
“那么”,尧紫半靠在枕头上,嘴角又挂上了似笑非笑的表情,眼中隐隐浮动着淡紫色的光芒:“你希望我做什么呢?”尧紫见韩慕允不说话,索性将把话说得更直接了:“保她十年平安的代价是什么?”
韩慕允始终背对着尧紫,这让尧紫看不清楚他此刻的表情,但是应该是在下定某种决心。尧紫并不着急,反而气定神闲的等着韩慕允做好决定。终于,韩慕允转过身来,眼中笼上一层坚毅。
“用你十年的自由来换。”
韩慕允说的极慢,好像不仅是为了让尧紫听清楚,也是为了让自己听清楚。
尧紫连想都没想,就立刻应下了:“那就这么说好了。”她回答的极其轻松,好像事不关己一样
韩慕允看了她一眼,然后朝门外走去,再出门之前,还留下一句话:“今天是你最后一天宁静的日子,从明天开始你就不能再呆在这里了,韩府里不养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