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当她满怀期盼地看着他,期待着他能给自己一个真诚的答复时,他居然沉默了,每个男人都有自己不愿被碰触的隐私,那可能是一段回忆、一段美好,更可能是一块伤疤,哪怕是身边亲密的人,也一样轻易不能碰触。
季东朗也一样,他不是不想告诉裴乐乐这一切,他还需要时间,更何况,女人都爱算总账,告诉裴乐乐,对他们的婚姻究竟是福是祸,他还难以权衡。
可裴乐乐却不这样想,她宁愿跟他大吵一架,也不要像现在这样相对无言的坐着、隐瞒着。
“你不回答,就是心里有鬼,对不对!”她扭过头,眼眶里又有大滴大滴的泪在晃动,现在很明显了,她昨晚的猜测全都是真的,明明已经做了最好的心理准备,怎么真的面对这个事实,她还是觉得心像被刀子割着一般,皲裂似的痛着。
她这副泫然欲泣的模样让季东朗瞧了也心疼,沒办法,他只好拉住她的手,柔声劝她说:“乖,咱不闹了行吗?一会儿还要去我妈那儿呢?你想让长辈们看着你顶着两个核桃眼过去吗?”
“怪不得……怪不得上次你说想要搬出去,原來是因为她……”可裴乐乐却听不进去了,她只是哽咽一声,推开他的手,转身就走。
季东朗上前几步拉住她的手,在她身后急急地说:“裴乐乐,你再这样胡思乱想,反而侮辱了自己,你转过头來看看,我是你丈夫,你是我妻子,现在这一切难道不好吗?你非要追究那些有的沒的做什么……咳咳……”
他说着,忽然剧烈地咳嗽起來,大约是夜里着了凉,他咳得弯下腰,还不肯放开她的手。
本來也只是跟他赌气,沒想到他会突然这样,裴乐乐的心瞬间软了,她匆忙转过身,扶住他,紧张地问:“哥哥,你有沒有事!”
季东朗忽然长臂一伸,将她紧紧地揽在胸膛上,说:“你别再折磨我,我就什么事儿都好了!”
裴乐乐心里一酸,就势趴在他的肩头,低低地哽噎起來:“哥哥,对不起,我知道昨天晚上的我可能特不近人情,也特无理取闹,但是我既然已经嫁给了你,就算不为我自己,为了小小,有些东西我也必须去争取!”
见她又哭了,季东朗叹了口气,低下头,一点一点给她擦眼泪,那么耐心,连语气都小心翼翼的:“你想争取什么?你到底怎样才肯相信我!”
握住他温热的手掌,裴乐乐缓慢地摇了摇头:“我说过了,我相信你,但是我不相信她!”
季东朗轻拍着她纤弱的背,语气宠溺,像是在哄一个撒娇的孩子:“那你想怎么样呢?你告诉我!”
裴乐乐在心里叹了口气,他就是这样,总是喜欢把她当孩子看待,以为只要哄哄她就好了。
可是这次不一样了,她已经是他的妻子,她必须保护他们的婚姻,还有她自己。
所以,她轻咬住殷红的下唇,片刻后,鼓起勇气对他说:“别的我也不求什么?我只要求两点,第一,当着我的面把那份股权协议书还给她,第二,跟她断绝來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