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她,只觉得胸膛里某个柔软的地方忽然间疼了那么一下,而后又像是种下了一根刺,狠狠地往里面扎着、戳着,说实话他长这么大,除了他姐,就从沒心疼过谁,可是那个晚上他竟然破天荒地走过去,握住她的手,安慰她说:“我在这儿,我在这儿!”
听到这句话,终于她吐出來,像只温顺的猫咪般窝在顾淮安的怀里,那一整晚他都陪着她折腾,量体温、量血压、打针、输水、开药,末了给她打了针镇定,让她沉沉地睡下去,见她终于阖上眼帘,顾淮安当时什么都沒想,就是想找个舒服的地方让她好好睡一觉,便带她去了门口的一家酒店。
到了酒店,裴乐乐身上的衣服都吐脏了,还混着酒液和血渍,顾淮安想让她睡得更安稳一点,就帮她把衣服换了,拿毛巾一趟趟地用热水敷热了再帮她擦干净,如果说这中间他沒有动欲那铁定是假的,他自认不是柳下惠,所以当那一寸寸赛雪的裸肌呈现在眼前时,他还是忍不住动了动喉结。
进一步的行动却并沒有,也许是因为顾淮安折腾了一晚上也累了,亦或者是房间里的灯光太昏沉,他帮裴乐乐掖好被角后,自己也打着哈欠倒在了她的身边。
说实话,那一觉他睡得很踏实,前所未有的踏实。
你明白那种感觉吗?从小活在一个纸醉金迷的环境中,过早地接受爱、接受性、接受背叛和放纵,渐渐地,你变得不会爱了,找不到心动的感觉,找不动能让心安稳下來的地方,你只能夜夜笙歌、夜夜买醉,用金钱和放纵來填补心里的空,然后一天一天地,变成你曾经最讨厌的那个人。
你活得像个行尸走肉,以为自己的心再不会为谁而跳动,可是突然有一天,当你紧挨着一个人,捂着她温热的胸口,却听见了自己的生息,那样美妙、可爱、真实,真实到令人心痛。
当顾淮安感受到这份真实时,他的心沒有痛,脸上却刺刺地痛起來,再睁开眼,他就看到怀里的人儿不知何时已挣脱了自己,语声凄厉地尖叫着:“禽兽,你这个禽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