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般蹦蹦跳跳地跑到一根电线杆旁边,两臂一张就抱了上去,还又是摸又是笑的:“天呐,哥哥,你什么时候长个了,脸在哪呢?在哪呢?我都亲不到你了!”
她正说得声情并茂,偏偏电话又响起來,烦烦烦,真烦。
她慢腾腾地向天白了一眼,抓起手机丢到身后的男人身上,命令道:“你帮我接,甭管是谁,你告诉他,我在跟我男人约会呢?我男人是谁你知道吗?他叫季东朗,四季的季,东南西北的东,晴朗的朗,晴朗的朗……”
之后的事情她一概不记得了,她只记得自己迷迷糊糊地到了家门口,有个人就坐在街边的石阶上等着她,繁星点缀的夜空里,月光是那样明亮,一寸寸地流转在那人的身上,变幻成一种动人心魄的美。
她是真的喝醉了,才会产生错觉看到他吧!
裴乐乐笑着摇了摇头,准备往楼道里走,眼前却有个小丫头脆生生地叫嚷着,扑进她的怀里:“妈妈妈妈,!”
是小小,怎么会是小小。
浑噩的脑子在刹那间清醒过來,裴乐乐一怔,俯身搂住小小,眼泪落下时她呆呆地问:“宝贝,你怎么來的!”
小小昂起小脑袋,冲她美滋滋的一笑,紧接着粉嫩的小手转向夜空中一指:“爸爸爸爸,!”
再回头,季东朗已经一步一步地走近她,他走过來,双手紧紧攥住她的肩膀,从他的眼眸里,她看到了担忧和一丝丝的恐惧,但他的声音却很平稳,和他的人一样:“我给你打过电话了,你朋友接的!”
裴乐乐沒有说话,也说不出话,过度饮酒让她的胃不停地痉挛,她偏过头,秀眉不自觉地皱起。
“是什么朋友!”季东朗的目光却如跗骨之蛆般紧紧地追过來。
裴乐乐索性扭过來头,嫣然一笑:“你跟我是什么朋友,我跟他就是什么朋友!”
“乐乐!”季东朗那乌黑的眼瞳倏然间沉了沉,他终于松开她的肩膀,低头点了根烟:“你是不是觉得我在骗你!”
“沒有,你沒有骗我,你只是在瞒我!”裴乐乐心平气和地看着他,声音却有些颤抖:“我不知道为什么你消失,连个电话都不愿意给我打,哪怕你说个谎骗我也好,可是?你连谎都不愿意说,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位置呢?我从來都沒有强求什么?我沒有求过你会回头,也沒有求过你娶我,更沒有求过你來爱我,可是你既然來了,既然要拉起我的手,为什么却不给我这些尊重,!”
酒壮人胆,她一口气说了那么多话,季东朗沒有打断她,在她终于说得声音嘶哑时,他才用力地吸了一口烟,说:“乐乐,我认定是你了,我说过要娶你,就绝对不会反悔,一定要我一遍一遍地强调给你才好吗?”
鼻腔蓦地酸涩起來,裴乐乐抬起下颌,一直隐忍难言的话在顷刻间倾吐而出:“哥哥,你娶一个女人,心里却爱着另一个女人,你娶我跟娶杨晚婷,跟娶别的任何女人有什么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