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知道说什么?”他的样子好凶,她几乎从未见过温和沉稳的他露出如此失礼的一面,心细细地痛着,逼迫她忍不住扭过脸去:“哥哥,你恨透我了是不是?”
“为什么不告诉我?”见她流泪,季东朗的心莫名地软了,他松开她的肩膀,语气也松缓下来,却依旧嗔急:“为什么一个人生下小小偷偷躲起来却不告诉我?为什么宁愿让女儿认别人做爸妈也不肯告诉我?为什么连女儿有这样的病你都不肯告诉我?”
“那次是意外,你其实并不愿意的!”这一连串的追问让裴乐乐有些怯怯,但她还是深吸一口气,坚持说:“我一个人捅出的错,我一个人承担。”
季东朗听得气血翻涌,忍不住说:“那天早上我就跟你说过的,我愿意负这个责任。”
“负责?”裴乐乐小心拿捏着这两个字,声音却有些颤了:“负什么责?”
“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季东朗又扳过她的肩膀,逼迫她正视自己:“我可以娶你。”
曾经,那些她心心念念的曾经,那些她都快要忘记了的曾经,她日思夜盼的就是这句话,这么一个结局。
可是如今真的听他说出要娶她时,她却觉得心底一片冰冷,可以娶你,不是我想娶你。
两个字的差别,足以铸成利剑!
裴乐乐轻轻拨开他的手,觉得自己瞬间恢复了冷静:“那杨晚婷怎么办?”
“我们已经离婚了!”季东朗顿了顿,又说:“是真的离了。”
“离了又怎样?”她咬住殷红的下唇,抬起头一瞬不瞬地看住他,说:“哥哥,我要的责任你负不起。”
手在躁动中慢慢握成拳头,季东朗紧盯着她的脸,时间似乎并没有在上面留下什么痕迹,她一如记忆里般的清新干净,却平添了一份妩媚的女人味,有一瞬间他真不敢相信,一个生过孩子的女人竟还能如此年轻。
那细腻光嫩的肌肤,那软若无骨的唇,和清甜温暖的少女香气,那个夜晚留下的曼妙痕迹,他并非全不记得的。
轻轻叹一声,季东朗凝眸说:“难道你不想嫁给我?难道你不想给小小一个完整的家?”
“想,每天想想得都快要疯了,可是哥哥,在此之间,你能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吗?”交握的手掌在悄然间收紧,裴乐乐认真地看住他,带着颤音一字一句地问:“你爱我吗?哪怕有一点点的爱都算的?你爱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