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坐在床边,一边削一边喂他。
小舍静静地望着她的侧脸。
月光洒在窗台上,淡淡的,柔柔的。
第一次,夜晚的月光没有令他觉得寒冷。
“咽下去啊。”
他愣了一愣,这才发现自己忘了咀嚼。
童韵好笑地看着他,手里举着新削好的一片苹果。
小舍飞快地咽下口中的苹果,指了指果盘里的葡萄。
“那个。”
童韵放下苹果,拿起一颗剥好的葡萄,举到他面前晃了晃。
他刚要张嘴,眼前的葡萄又飞快地被收了回去。
恼怒地瞪着她。
童韵笑弯了的眼睛里,有着如星般的璀璨。
“你叫什么名字?”
他突然沉默下来。
“吃葡萄?”
晃了晃手。
他再瞪她一眼,犹豫着张开嘴。
葡萄又被拉开了些距离。
“你叫什么名字?”
他恼了起来,脑袋往前一探,猛一口就叼走了她手里的葡萄。
然后,呆呆地愣在那里。
“手指都要被你咬掉了!”
童韵嗔怪地白了他一眼,拿过毛巾擦了擦沾到口水的指尖。
小舍用力咬下嘴里的葡萄,酸甜的汁液瞬间喷射而出,却无法冲淡舌尖那温和的触感。
她的手指因为生活而结上了薄茧,却很干净,有一种淡淡的肥皂香。
不像妈妈的手,永远都保养得很好,却充满了浓郁的廉价香水味。
他对手的印象,只有无数的指指点点,隔三差五的掌掴,和永无休止的拳打脚踢。
第一次知道,原来手也能令他有种想哭的冲动。
“你怎么了?”
童韵发现他神色有些不对劲,不禁担忧地凑上身来。
小舍转过头,眨去眼中的泪水。
“小舍。”
他的声音有些闷闷的,有种少年独有的沙哑。
“嗯?”
童韵没有听清他的话。
“我叫小舍。”
童韵收回身子,缓缓笑了开来。
不去问他姓什么?只是轻轻地叫了一声。
“小舍。”
他的耳根隐隐有些泛红。
“小舍多大了?”
脑袋突然扭过来,眼神有些飘忽,最终落在她腿上的果盘里。
“葡萄。”
“噗嗤――”
他的固执令童韵忍不住笑出了声。
又一颗剥好的葡萄被送入口中。
“12岁。”
“好乖。”
第一次听见这两个字,小舍愣了愣,心底涌上一种奇怪的滋味。
童韵放下果盘,拿起毛巾替他擦了擦嘴角。
“等你病好了,我送你回家吧。”
小舍面色一变,猛地推开了她的手。
“我没有家。”
童韵皱起眉。
虽然不想触碰他的伤口,有些事却不得不问。
“你的父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