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声道:“还有,若是不喜欢吃酥核糕便不要做那么多,沒人吃都坏掉了!”语罢,便匆匆跑进了屋内。
我微微愣了愣,酥核糕,大概又是哪天不注意随手做出來的吧!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过头,却恍惚间看见念儿小小的身影正从一旁的茶水间里走出來,小心翼翼地捧着什么?步子有些不稳,险些被雨水滑倒,我心下一紧,赶忙上前,他却沒看见我,继续向前跑着,一时好奇,我便放轻脚步跟了上去。
念儿跑到院子最里面的一间厢房,那里平日里便是空着的,向來只有在打扫的时候才会有人进去,可是为什么念儿会跑去那里,我心下疑惑更深,便加快了脚步,只见念儿跑到屋内的床边,掀开被褥,从下面拿出厚厚的一摞纸,远远的看不清楚那是什么?只是看见他小心翼翼地将手里的那一张纸放到被褥之下,跟原有的那些纸放在一起铺平,然后重新将被褥盖起來,心满意足地笑着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我躲在一旁的柱子后面,直到他走远了,我才走出來,大步走进那间厢房,立在床边,沉定了一下心神,这才伸出手将被褥掀开,下一刻,我便被生生地怔在原地。
那被褥下整齐摆放着的,正是每月都会送來的敬亭绿雪专用的包装油纸,我不懂为什么念儿要收集这些油纸,疑惑地伸出手将那摞纸拿起來,一张张翻看着,那油纸角落里字迹清晰而熟悉的三个字,狠狠地刺痛着我的眼睛。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每一张都是一句对不起,五年來五十余张油纸,便是五十几句对不起。
我将那油纸紧紧地贴在胸口上,心脏在剧烈地跳动,然后缓缓地跌坐在地上。
福全,你就是用这样的方式,來表达你所有的歉意的么。
这样沉默地守护,这样安然的注视,仿佛你从來不曾离开,每一句都在提醒着我你这些年的痛苦,便如我所拼命不敢面对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