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一刹那骤然安心下來了,我本不该再去相信任何人,这世上除了我自己,我已经无力再去相信了,可是这一刻,我发觉,我对她的信任产生于对我自己信念的坚定,我太过清楚我要到哪里去,要去做什么?抑或是想要怎样的生活。
离开北京的那一天,依旧下着小雨,便似是送别,分毫不见六月该有的燥热,我总觉得,这世间梨花满地的时节里,便有我和公子相遇的画面,而如今,物是人非事事休。
轻轻将马车的帘子放下,像是一场告别,不去管身后究竟有沒有人在守望,已经够了,已经可以一个人带着所有疲惫逃离这个令人无法呼吸的地方,从此以后,再无瓜葛。
可是?连我自己都沒有把握,究竟能不能如想象这般彻底地做到。
便如料想中的一般,马车前行沒多久,便被人拦下。
青儿掀开帘子扶我下车,然后为我撑起伞,我将念儿抱下车,放在身边,念儿看着眼前的陌生人,有些恐慌地握住我的手,然后那人上前一步,朝念儿伸出手道:“念儿乖,來,到叔叔这里來!”念儿抬起头有些迟疑地望向我,我朝他微微点头,他终于鼓起勇气放开我的手,朝前走去。
我看着那明黄色的服饰,依旧觉得是那么的刺眼,他不属于我的世界,从來就不属于。
康熙将念儿抱起來,然后抬起头望向我:“江南天气潮湿,你的身体......”
我开口打断他:“皇上放心,若浅会照顾好自己和孩子!”
康熙愣了愣,缓缓点了点头:“那就好,那就好!”
一旁撑伞的梁九功,生怕天凉让康熙染了风寒,于是略显焦急地望向我,我自是知晓他的意思,于是开口道:“皇上,雨天天凉,您还是早些回去吧!”我快步上前,将念儿接过來,康熙却依旧还是定定地站在原地望着我,半晌才开口道:“朕终究是留不住你!”
我迎上他的目光,然后微微福身见了个礼,开口道:“若浅要谢过皇上肯放我离去!”
康熙叹了口气:“浅浅,若是朕执意不肯放你走,你许是会以死相博吧!你的脾气那么拗,如今纳兰又......只是此去路远,难免挂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