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都会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所以云镜來的时候我刚好在休息,是冬英替我向她讲明,并在言辞间暗示着我不会希望她留在这里的意思,她便将送來的东西留下來,转身回宫去了,我醒來听冬英将事情的前后说清楚,有些无奈地望着她,本就知道她一向护我,可竟如此露骨。
冬英却满脸理所当然地看着我道:“你便是这般粗心的性子,才会让那些心怀不轨的人有机可乘,总以为全天下都是好人,这样的你在这深宫里究竟要怎么生存下去嘛!”
我不应,只是转头望向云镜送來的东西,那东西我还沒有看过,冬英便沒敢擅自做主,待我看过,也不过是写补气安胎的药物之后,冬英的脸上便写满了“赶紧扔掉”四个大字,那神情中的嫌恶,更是令我哭笑不得。
“就是应该丢掉的,谁知道她从來的东西里面掺了什么?怎么敢让你就这样吃下去!”冬英振振有词地瞪着我,埋怨我警惕性太低。
我笑着指着药物中其中一例道:“那是南夷进贡的珍珠粉,说是专门为药用养殖的,这在北方,可算是稀罕物了,怕是这宫中也沒有几人能有,你若就这么扔了出去,回头被人瞧见,害怕不知道是我胆战心惊,不敢受别人的礼么!”
冬英撅起嘴,不满却又不得不服地低下头小声咕哝着:“那也不能放心啊!”
我伸出手拍了拍她的手继续道:“你放心,云镜还沒有这样的胆色,她送这个來,无非是想告诉我,皇上如今待她不一般,这般珍贵的什物也统统赏了给她,而我这里,这些日子皇上却來都不曾來,这是何等的天壤之别!”
“那是你根本不想让皇上來……”冬英张口打断我的话,口无遮拦地说完,才发觉自己话中的失言,赶忙回过头望向四周,待确定沒有旁人,这才松了口气,继续道:“明明不是那样的!”
我摇头:“你呀,就是嘴巴沒个把门的,什么话都敢往外说,你还真当我这里有免死金牌不成!”
冬英调皮地吐了吐舌头:“你就是最厉害的免死金牌,皇上对你……”察觉到我脸色的变化,她终于住了口,叹了口气道:“罢了,我不提,不过若浅,我真的不知道你究竟想要的是什么?若我是你,一定会想办法逃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