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种预感,我猛然抬起头望向崖上,但见那人骑在马背上,傲然立于崖顶,正不断地策马向前,仿佛是一种陪伴,那火红的披风随风猎猎作响,回荡在雪白的天地间,触目惊心的一抹惊艳,我不停地向前跑,他便一直陪着我,我看着他火红的身影。虽然不能看见他此刻脸上的表情,却还是能够想象得到。
我沒有停,一直向前奔跑。
他亦沒有,策马随行。
那一刻,我的泪水,忽然盈满了眼眶。
我看见断崖已经到头,他已无法以这样自傲的方式继续陪我走下去,他只能停在那里,高高地俯瞰着我奔驰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我向來知道,那是一种怎样绝望的表情,那一刻我终于弄清楚青儿最后对我说的话是什么?她说,请你抬头看看。
图尔丹,谢谢你來送我。
连续数日日夜兼程地赶路,终于进入了樊城,然后稍做休息便一路马不停蹄地继续向南,我不知道自己此刻究竟是什么样的心情,我已经來不及去想明天,我只是知道,我要见他。
十二月,我终于顺利抵京,仿佛是根本沒有半分的犹豫迟疑,当我回过神,我已然立在了裕亲王府的门口,可是我无论如何沒有想到迎接我的会是这样的结果。
西鲁克氏立在门口用一种饱含怨恨的目光看着我,我下马定定地回望着她,半晌,她缓缓走到我面前,屈膝道:“给惜贵人请安!”
那一刻,我生生怔在原地,心里有什么东西狠狠地抽动了一下,却在瞬间恢复了平静,缓缓开口道:“我已经不是惜贵人了!”
“不,皇上一日不曾下旨,你就一日只能是惜贵人,是皇上的女人!”她看着我,那肯定而带着微微警示的语气,令我的心里极为不舒服,只得直奔主題地开口:“我來见福全!”
西鲁克氏却在那一刻忽然苦笑出声:“王爷,该说你们是当真沒有缘分呢?还是上天根本沒有放过你们的打算!”
我被这话狠狠地怔在原地,忙开口道:“什么意思,王爷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