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
转眼间,已停留江南一年有余,望着平静的湖水,已然能够平静地面对过往,至少我是这么觉得的,掀了画舫的帘子只身步上船头,五月的风携卷來的点点适意莹润在心头。
“姑娘,起风了,我们还是回去吧!”沈青儿不知何时已立在我身后,声音温和如初,我与她相处这些日子,渐渐开始明白她的善意,开始摒弃最初那般强烈的猜疑,至少目前为止,我们的生活还算惬意,图尔丹给我的盘缠一直用到现在还有富余,天知道他究竟给了沈青儿多少钱,仿佛足够我们在江南渡过后半辈子,因为不能用我的手艺出去赚钱,唯恐被发现,所以这些日子以來,我每天所作的不过是吃吃喝喝,看看风景,湖上泛舟,偶尔跟沈青儿学学琴,她会把我从现代带來的奇奇怪怪地调子一个音不差地弹出來,供我伴唱,却从不好奇我的过去。
这是我最欣慰的一点。
时至今日,我已不想再去追忆过去的白若浅,或者更不想去想起与过去的白若浅息息相关的人。
“蝴蝶儿飞去,心亦不在。
凄清长夜,谁來拭泪满腮。
是贪点儿依赖。
贪一点儿爱。
旧缘该了难了换满心哀。
怎受的住这头猜那边怪。
人言汇成愁海辛酸难捱。
天给的苦给的灾都不怪。
千不该万不该。
芳华怕孤单。
林花儿谢了连心也埋。
他日春燕归來身何在!”
青儿的琴音在最后一处有微微的颤抖,我停住歌声,转过头望向她,只见她正定定地望着我,半晌叹了口气,起身斟了一杯茶放到我面前:“姑娘这曲子也不知道是哪儿來的,叫人听起來,心里好生难受!”
我笑着端起茶,浅呷了一口:“有什么好难受的,即便是亲身经历都已过了,一首曲子,该能难过到什么地步!”
我话音刚落便听见画舫外传來一个声音:“请问有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