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道:“是,我忘不了,你能忘得了赫舍里皇后么!”
他愣了愣,别过头去:“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我笑:“当有一个人在你的生命中烙下了一辈子最为鲜明的烙印,带着撕心裂肺的疼痛或者满腹无处相诉的记忆与遗憾,你该如何释然,都说,时间是最好的疗伤药,但是这伤痊愈的时间,却沒有一个定数,皇上,我们都一样,需要从自己划地而成的牢里走出來,这期间,我们谁都不需要,只能依靠自己!”
我站起身,从他怀里将睡熟的小胤礽抱过來,然后快步走向门口,不再理会身后始终望着我背影的康熙,有些事,需要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才能想清楚,我也一样。
康熙十三年六月,福全出征。
寅时的雾气刚散,晨光万丈璀璨,我立在城门下,看着不远处正牵着马大步走向我的男子,我一直觉得这世上的眉眼再沒有谁能比他更为精致,他天生便是一副颠倒众生的模样,可是却毫不自知,那张邪魅到摄人魂魄的容颜,有时只需一个眼神,便足以将世间女子沦陷,透过熹微的晨光隐隐感觉到那人周身散放出的万丈光芒,向來是这样暖人的,让我在之后不在他身边的日子里,时刻都能忆起他指间的温度,这个人,天生便是火热的。
福全立在我面前,眼里是平静而温暖的笑意:“你怎么來了!”
“來送送你啊!”我笑着开口,目光落在他腰间玉佩下面拴着的那个歪歪扭扭的同心结上,不由得心里泛出几丝甜來。
“算你还有良心,知道來见我最后一面!”
“呸呸呸!”我怒地伸出手捂住他的嘴:“瞧瞧你那张臭嘴,说的什么浑话!”
福全笑着握住我试图捂住他嘴巴的手,我挣脱,却理所当然地未果。
“浅浅,谢谢!”
我摇头:“我听说了,你和皇上之间的约定……”
“福全,就算是为了你和他的这个约定,你也要平安地回來!”
闻言,福全眼睛一亮,定定地看着我道:“你这算不算是默认了!”
我笑:“等你平安回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