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我就老老实实地跪在小厨房门口,目送清姑姑离开。
宫里就是这个规矩,如今我们还未经过最终选试连小主都称不上,不过就是一群奴婢,加上我这身份说的好听是明大人的外甥女,可有几个不清楚明大人不过是将我这个拖油瓶随手推出来而已。如何罚我,在我被送进宫的那一刻便早已没人上心了。若说是还会挂念,便也只有他吧。
我低下头,看着眼前的青灰石板地,心里忽然彻骨地凉。入宫这些时日,我从来没有如此想念过在明府的日子。也从来没有,如此地想念他。
凝碧阁门前的石板地跟这儿的也没多大差别,可是那时的我却从来没有感觉冷过。只因一直有他相陪。
我闭上眼,三日早已过去,不知那赌究竟是谁赢了。
可时至今日,谁赢了又能如何呢?
我想起离开的前夜,他望我的眼神,深邃而忧伤,仿佛有万语千言都没办法再说出口。可是我却明白他的坚持,他所有的心思我都能懂。
“浅浅,不要阻止我继续想你。”
那怀抱的温度仿佛依旧在,还有萦绕在耳畔的声音,我抱紧双臂缓缓闭上眼睛。告诉自己没什么大不了的,就快到头了,所有这些本就不该存在的纠缠,就快落幕了。很快,很快,眼角却就这样湿润开来。
跪到第二日早上的时候,膝盖早已经没有了知觉,中途偷了几次懒,在天大亮以后就一点儿也不敢怠慢了,身子跪得笔直,总不能再落人口实。现在的情况若是再出错,怕是连宫里都呆不下去了。这是绝对不行的。
早上秀女们陆陆续续都起床了,出门看见我跪在小厨房门口,什么样的神态都有,但大多是幸灾乐祸的。远远地看见云镜和敏玉站在人群里,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有些远,但都目光定定地望向我的方向,脸上的神情各异。云镜是一脸的担忧,望着我又望了望身旁的敏玉。而敏玉虽然脸上没什么表示,我看的出她眼神里有一丝难懂的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