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寒木仙君惊讶地挑了挑眉头,转过身來看着陶夭,眼前的她仍旧是那个只到自己胸口位置的小丫头,黑发湿哒哒地垂在脑后,因为身高之差,陶夭不得不微微抬头,才能正视着他说话,她的眼中只有满满的冷静,仿佛早就把什么都看穿了似的。
“确切一些,是你的仙婴被污染了!”寒木仙君叹了口气,一边说着,一边扳过她的肩膀让她转身,他扯下另一条毛巾,仔细地擦拭她的长发,语气里满是疼惜:“头发不擦干,对身体也会有影响,你自己修习医经,怎么这都不懂吗?”
“有沒有影响又怎么样!”出乎他意料,陶夭的回应却是一声压抑的喊叫,令寒木仙君有些愕然地停住动作。
陶夭猛地转过身來,一眨眼,泪珠便顺着睫毛扑哧哧滚了下來:“我连力量都沒有了,走个路都要你抱着,好像碰一下就会碎似的,都已经像是废人了,谁还管什么身体,这种沒用的身体还不如丢掉,至少不会给你添麻烦!”
寒木仙君愣愣地看着她沒说几句话就开始嚎啕大哭,只觉得心底像是被人狠狠划了一刀一般,痛得厉害:她就沒想过仙婴这种部位一旦有变,是可能危及生命的吗?都什么时候了,陶夭满脑子想的居然是,,如果失去力量,肯定会给他添麻烦。
他仿佛听见自己脑中名为理智的弦“嘣”一声断成了两截。
“傻丫头,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为自己操操心!”等寒木仙君回过神來时,他已经叹息着将陶夭抱进了怀里。
有时候,他真的很难理解陶夭的思路:他不相信会有什么人会将什么人或是什么事看得比自己的生命还重要,到了生死关头,谁不是顾着自己。
可怀中这只小妖怪,仿佛就是上天派下來专门用來打破他已有的认识的。
寒木仙君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宽慰道:“放心,为师自有办法,你不是说过,为师是世上最厉害的人么!”
闻言,陶夭带着满脸泪痕在他怀里点点头,她轻轻“嗯”了一声,强压下心中的恐慌,沒有丝毫怀疑:就算我不相信自己,也要相信仙君大人,他说有办法、就一定是真有办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