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制,慢悠悠地飘出去。
粗大恶心的虫子刚刚露出满是尖牙的口器,便一口吞进了明显带着剧毒的紫色药物,顿时疯狂地颤抖起来。
寒木仙君淡然地收回手,面对着丑陋的异兽,站在白玉的舟船头,浑身透出睥睨万物的高傲。
陶夭小心地站起身来,警惕地四下环顾,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好像有些不对劲。
该不该说呢?陶夭看着土黄色的虫子尖叫着松开了缠住白玉舟的身子,在鸿蒙通道里疯了似的翻滚,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
但同样身为妖物,陶夭却能够从那只空间异兽身上感受到一丝喜悦。就好像……就好像当初她第一次化成人形,也是痛得撕心裂肺恨不得一死了之,但是又觉得难以抑制内心的快乐。
对,就像这只空间异兽一样,一边疼得满地打滚,一边又兴奋地战栗着。
“仙君,我们走吧!不要和它多纠缠了。”陶夭小心翼翼地靠近船头,扯扯寒木仙君的衣袖。
寒木仙君回过头来,绿色的烟雾从手中涌出。他指了指那粗大的类似沙虫的怪物,已经用上了为人师尊的口气:“小桃子,修仙之人多少都会学一点炼器之道。空间异兽的精魂、皮肤、血肉,都是上好的材料,怎可轻易放过?”
“可是仙君,那只异兽――”“它吸收了本君炼制的毒丹,不消多时便会化作灰烬,到时候,材料便都浪费了。”寒木仙君冷冷打断她担心的话语,手中绿色的迷雾开始向外渗透。
是了,他是仙,感觉不到异兽的情绪。陶夭的眉心打了个结,双手抓着衣带,绞在一起。可是?虽然说不上为什么?她感到那条沙虫身上散发出很危险的气息。那是弱小妖怪对老妖怪本能的恐惧感,别人是感觉不到的。
然而,陶夭看到沙虫的身体被寒木仙君的绿色光雾下分解,体表的甲壳被光团包裹着进入白玉船内,精元被提炼成一团青光,飞进寒木仙君腰间的一只瓶子内。
我多心了?陶夭害羞地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怯怯地笑了笑坐回船内。
寒木仙君盖好瓶塞,将几块剥离下来的甲壳扔在船身中间的空处,悠闲地闭上了眼,声音飘飘忽忽传进陶夭耳中:“警惕是件好事,无需为自己错误的警觉而羞愧。”
陶夭一怔,默默地点了点头,笑得像朵安静盛放的花:果然和我想象的一样,仙君好温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