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的大床依旧那样的新,可是他们的约定就像是忘川的水一样吗?除了遗忘,再也沒有任何的方法。
翻腾的胃再次扭曲着她的神经,不断紧咬的牙关终于承受不住体内的反应,那一瞬间,她吐得天荒地暗。
不知过了多久,倾禾中算从莲池边缘站了起來,脸色惨白的可怕,心中隐隐闪过不祥的预感,她约莫猜到了什么?只是她不愿意相信罢了。
倾禾的手犹犹豫豫的抚向肚子,眼中波澜起伏,千涛万浪。
她猛地摇头,却是一把冲出忘川源头,径直向着紫玉坊奔去。
紫玉坊中,云娘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大夫不断捋着白花花的胡须,眉头的抽搐早已泄露了他的无奈,倾禾不可思议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眼中一阵欢喜一阵狐疑,更是一阵忧伤。
“庄主,老夫已经说了,您有喜了,为何你就是不相信,却又不肯放了老夫!”大夫终于禁不住怨道,这样不断重复把脉的事情可是将他的老骨头折腾的有够惨的,今日一大早开始,他就一直被倾禾囚禁在这里,一个时辰有一个时辰的重复着为她把脉,他始终想不明白,明明是喜脉,为何庄主竟是那样子忧心忡忡。
“啊!对不住……”大夫的话似乎点醒了倾禾偏执的界点,一时之间她明白了许多,这个孩子是属于她自己的,是上天对她的弥补,无论如何,她都会将孩子生下來,因为孩子只是她的孩子,与他人无关。
“大夫,沒事了,你先回吧!”云娘彬彬有礼的唤來丫鬟,送走大夫,一个挥手屏退所有人。
“孩子是枢禾的!”云娘有些试探的问,眼光始终停留在倾禾戛然而止的笑意之中,不需要多说,她自然明白,倾禾同枢禾之间必定发生了什么?也必然是极其痛楚的事情,否则倾禾不会是这样的脸色。
“云娘姐姐,什么都别问了,我是回不去中皇山,自然也回不去天界,天大地大也只有忘川有我的容身之处,你……”倾禾拉着云娘的手,眼中的忧伤逐渐扩大,天大地大竟是沒有她神族倾禾的容身之处吗?
云娘娇嗔的断她的话:“小禾说的是什么话,你是神族唯一的神,而我们忘川百姓原本就是神族的子民,这里就是你的家,我们就算是拼了性命也会守护你,这就是神族子民的使命,你真是个傻孩子!”
倾禾眼中闪着泪光,继而苦涩的笑了出來:“我何其有幸,圣姑姐姐是那样的守护着我,你们也是这般信任我,守护你们才是我的责任,你们……”
什么话都不需要再说,倾禾浅浅一笑,云娘宠溺的点了点她的鼻尖,这世间沒有谁一定要守护着谁,只有彼此愿意守护彼此。
时光悠悠,枢禾终究沒有來找过她,她也沒有在意他的行踪,一切的选择和布局都在最后的时光里变得出奇的平静,暴风雨來临之前的安静,大概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