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刻流韶故意卖了个关子,笑呵呵得迈出了王府大门。
一早醒来,萧念黎就明显感觉到头重脚轻,脑子里一片混沌。她强忍着身上的不适,从床上费力爬了起来,原是想弯腰穿鞋来着,谁知道身子一歪整个人便不受控制得向前栽去,最后以一个狼狈的姿势脸朝下趴在了地面上。
端木翊翔回去之后想了又想总觉得那丫头昨日根本是在耍他,而他竟然真得被她那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小把戏给蒙住了。由着宫婢服侍自己洗漱完毕,他连早饭也没来得及吃,就匆匆去往萧念黎所住的偏殿找她。
一进殿门,他就感觉到了周遭有些不太对劲,疾步往里走的同时,心里竟然冒起连他自己也说不上来的担忧。看到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娇柔身影,他的心猛地一紧,想要将她重新扶到床上躺下,却在不小心触到她的肌肤时猛地吓了一跳。从手臂到额头,她整个人就像是一个正在燃烧的火炉,滚烫得厉害。
“怎么突然就烧成这样了?”端木翊翔眉心紧蹙,嘴上喃喃自语。心中不禁庆幸还好他来了,否则她怕是烧死在这里也不会有人及时发现。
端木翊翔本想速速去唤御医前来为她诊治,转念一想,又实在不放心把她一个人孤零零得留在这里。于是,他想起了军营里士兵发烧时惯用的物理降温法。萧念黎早已烧得稀里糊涂,迷迷糊糊之中,她以为自己现在正躺在医院里,以前她最怕的就是护士扎针,一看到那细长的针尖,她就会忍不住吓得哇哇大叫。
萧念黎感到自己的袖子好像被人卷了起来,她以为是护士来给她扎针了,立即吓得花容失色,双手乱舞:“我不要打针,我不要打针,我最怕被针扎了,真的好疼!”
端木翊翔正在用浸过冷水的湿布给她敷额头,为了让她不至于那么难受,还把她的两个袖管给卷了起来。看到她脸颊上那抹病态的潮红,端木翊泽生怕她透不过气来,正欲解开她脖子下面的第一粒纽扣,却听见一声突如其来的低吼在他身后惊雷般炸起:“放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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