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她右手的一瞬间,连他也能很清楚得感觉到一阵入骨的凉意。她一向不是都很怕冷的吗?为何此刻她的脸上竟然看不出丝毫在意的表情?到底是什么支撑着她一路坚持到了这里?倘若一旦失去了这样的信念,她又是否承受的了呢?
两人到达山顶时,已是黄昏日落,夕阳的余辉将头顶的天空染出一片诡异的橘色光芒。疾风呼啸的山顶上,只有一条孤独并且搀杂着绝望的僵直背影出现在他们面前。由于是背对着,所以直到她们走近那人的身旁,他才淡淡出声:“阿黎,是你吗?”
萧念黎抬头仰望着橘色的天空,在那巨大漩涡的中心似有一张人脸,脸上挂着一滴泪,那是忏愧的泪,是不舍的泪,也是无奈的泪。因为不属于,所以即使是晚了二十年,师傅最终还是回去了。那她呢?谁能告诉她,为什么千亲万苦盼来的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她的信念,她的坚持,她的不顾一切,原来还抵不过那老头儿的一句玩笑话!好累啊,为什么突然会感觉到这么累呢?好想闭上眼睛,好想就这么一觉睡过去,那样她就什么也不用再想,什么也不用再怕了。
虽然头顶的那片橘色光芒很快就渐渐消散,可是流韶还是看见了这奇异的画面。那天九皇子拿着一张图纸匆匆跑来要他去护城河边的画舫上接她的时候,心中纵有太多疑问,却是无从问起。就在刚刚,抬头看清橘色光芒中的那张脸时,刹那之间他好像能够明白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流韶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想要说些安慰的话,一时却不知该如何开口。或许是一下子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又或许他还不知道该如何跟流韶解释眼下的一切,端木翊辰始终背对着他,完全没有要转过身来的打算。
一声闷响将流韶的注意力迅速拉回,刚一转头,他就看见萧念黎倒地陷入昏迷的画面。她的脸色煞白,面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寒气,除了脸色,她的唇色也是白的吓人,整张小脸看上去就像是做坏了的木偶,毫无生气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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